——胜负已分。
蒋兴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松开的手掌仍在发抖,虎口一片深红。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发麻的掌心,喉结滚动,却只挤出一句沙哑的。
“……怎么可能?”
姜犀鱼靠在椅背上,翘起脚,转向一旁看呆了的掌柜和老板。
“谁赢了?说话啊。”
客栈掌柜同老板对视一眼,磕巴道,“胜、胜负已分,这位女娃……胜。”
姜犀鱼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看向蒋兴哥。
“愿赌服输,你服不服?”
蒋兴哥眼神陡然变得狠戾,他腾的站了起来,猛地一拍桌面,“怎么可能?!你肯定使诈了!”
“比赛前,两位裁判就已经搜身检查过,你也点过头了,双方认可的公平公正。”
姜犀鱼嗤笑一声,“现在……你是要出尔反尔?”
是啊……
这两个裁判,还是他亲自找来的。
蒋兴哥如同被抽了脊骨,颓然低下头,半晌,“我……愿赌服输。”
他嗓音艰涩,“今天便放弃比赛,离开羊城。”
放弃的话,这样简单地说出口。
仿佛他已经认清了自己和天才之间的差距,并非一枚洗髓丹可以弥补。
又或是,接受了即便是打擂也可能得不到洗髓丹的事实。
总之,蒋兴哥认命了。
短短几瞬。
他面色变得灰白,嘴唇颤抖,高大的身躯像被什么压弯了,再也直不起来。
对于心高气傲的人来说,再没什么比丢掉荣誉和尊严更痛苦的了。
十四岁,练气五层。
离五大宗门的门槛只有差之毫厘,却如天堑般难以跨越。
这也许就是蒋兴哥拼了命,也要得到洗髓丹的原因吧。
提升资质,突破瓶颈,进入五大宗门。
只可惜……
这场擂台赛从来不是救命的稻草,而是隐藏在“公平公正”壳子下,早已写定结局的戏台子。
甚至就连他的性命,也在旁人“清道铺路”的算计里。
姜犀鱼抿了抿唇,从怀里摸出那张珍贵的隐匿符。
真是可惜……
这可是宝符级别的隐匿符,她揣在怀里还没捂热呢。
“这个给你,路上防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