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上次画焰符时,那耀眼的火光一闪而过,真是漂亮极了。
“怎么会这样?”姜犀鱼撅起嘴巴。
都说“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这张符看着就不大灵光。
可惜客栈里也寻不到什么鬼魅妖物试验其威力,她只好先把画好的这张收起来。
再度凝聚神思,落笔下去。
符脚镇好后,仍然只是一层惨淡的白光。
怎么回事?
忽地——
她想起来上次被追杀时,也是画不出焰符来,后来阴差阳错,滴了一滴血在符脚上,符箓顿时神光大盛,威力倍增。
姜犀鱼翻身仰躺,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难道……我的血对画符有奇效?”
要不要试一试?
可上一次画符后吐血昏迷的反噬,又让她犹豫起来。
现在是在羊城,这次要是再出事,可没人能救她了。
姜犀鱼惜命得很,不大放心地爬下床,翻出纸笔,“致吾友方厚山:若我不幸昏迷,请速将我送至湘水城迎官大客栈,寻我师父陈皮、陆云青相救,切记切记,否则吾命休矣。”
她将字条压在水壶下,确保不会被风吹走,这才重新爬回床上盘腿坐好,一脸严肃。
那么新问题又来了。
上次是意外,这次她该怎么无痛放血呢?
姜犀鱼又翻出一根银针,眯着眼,慢慢将针尖抵在指腹上,皮肉被压得微微下陷。
她屏住呼吸,眼睛瞪大,却怎么也不敢真的扎下去,折腾了半天,连油皮都没破。
“不行!今天一定要画出来!”
她一咬牙,心一横,狠狠扎了下去。
“嗷——!!!”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响彻客栈。
血珠是流出来了,可姜犀鱼疼得眼前发黑,神智都快不清了,别说画符了,连话都说不出了。
她憋了半晌,才把汹涌的眼泪给忍回去。
隔壁的方厚山听到动静,立刻过来敲门,声音焦急。
“小鱼?你没事吧?”
姜犀鱼顾不上理他,她强忍疼痛,集中注意力,再度拿起符笔,悬停在半空中。
笔尖那一点朱砂将坠未坠,微微颤动,就在它即将滴落的刹那。
她终于落笔,挥毫之间如行云流水,笔走龙蛇,稳健中却又透出八面出锋。
门外,得不到回应的方厚山更急了,拍门的力道骤然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