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士用力将口中干硬的窝窝头咽下,答道,“我是符修。”
她显然比少年更健谈一些,主动补充道,“我们俩都是飞羽宗的。”
“飞羽宗?”
姜犀鱼没听说过,“那是哪里的宗门?很大吗?”
“小宗门而已,你没听过很正常。”
女修士闻言自嘲地笑了笑,低下头,苦涩道,“何况……我们宗门已经倒闭了,我俩如今无处可去,只好四处走走,看能否另寻个安身之处。”
“倒闭?宗门还能倒闭?!”姜犀鱼眼睛瞪得溜圆。
这可比西瓜炒茭白还让她震惊。
怪不得两人虽穿着光鲜,却连窝窝头也不挑拣。
见她年纪尚小,女修士便放下手里的窝窝头,耐心解释。
“宗门可不光是一群修士住的地方,它要维持运转,需要考量许多:药田年产量、灵泉数量、稀有矿藏和秘境开采权的份额、灵币储备、功法典籍的数量、宗门长老修为深浅、丹药和武器的品阶、附属家族的势力,还有每年修为能达到各境界的弟子数目……这些都是稽考的标准。”
她看向姜犀鱼,语气低落,“我们宗门经营不善,生源每况愈下,近年来多项指标皆不达标,这般情形,通常要由九州稽考院派长老前来评估,根据宗门经营情况,核算出填补亏空的灵币数额,若能补缴齐全,会给一到两年监管期,若期满仍无起色,稽考院便会下达闭宗令。”
听上去,这宗门倒是很像现代的企业集团,时刻面临着经营不善、破产清算的风险。
姜犀鱼愈发好奇,追问,“那九州稽考院又是什么来头?”
“九州稽考院是独立于各大宗门之外的存在,成员多从各大宗门中遴选德高望重之辈,一旦入选,便与原先宗门彻底断了干系,不能有所偏袒。”
姜犀鱼被窝窝头噎得嗓子发干,喝了口水,顺了顺才说。
“听起来,这个九州稽考院权力虽大,但本质上,其运转却还是依靠着各大宗门和修士共同拥护这套规矩,当然,它本身的强制力也是运转的关键。”
这番言论说得直指要害,倒是让对面两人皆高看了她一眼。
女修士点头,“正是如此。”
她顿了顿,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姜犀鱼,你们呢?”
女修士:“谢清微。”
少年:“沈观复。”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