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还没醒。
太好了。
她放轻了呼吸,将手札轻而又轻的放回到陈皮的手边。
刚要将手伸回——
藤椅上躺着的人双眼唰的睁开。
四目相对。
姜犀鱼吓得嗷的一声,头发差点没站起来。
“老老老老老老老板!你怎么醒了?!”
陈皮冷哼一声,坐了起来,“就知道你这个小贼管不住自己的手脚。”
姜犀鱼连忙滑跪认错,她跪倒在地,悲痛欲绝的干嚎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手贱!是我痴心妄想!是我白日做梦!是我认贼作父!”
“我不该偷看您三百灵币买下的手札!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皱眉,一脸嫌弃,“看了就看了,我说要罚你了吗?”
陈皮坐直了身子,缓缓伸了个懒腰,一副满不甚在乎的样子。
姜犀鱼眼珠一转,她一贯擅长顺竿爬,见状连忙有眼色的倒了碗热茶呈过去,期期艾艾的问。
“那,老板,我能问一下后面被撕掉的几页去哪了吗?还是原本就是这样的。”
陈皮接过热茶抿了一口,闻言眉毛蹙成川字,好像在冥思苦想着相关的记忆。
“我记得……好像嘶……啧……”
姜犀鱼期待的看着他,“然后呢?好像后面呢?”
陈皮被她闪闪亮的眼睛看的有些受不了,掩饰的咳了一下,指了指窗棂边的桌子下。
“在那边垫桌角。“
姜犀鱼见状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三百灵币的手札,你用来垫桌角?!”
陈皮摸了下鼻梁,“骗你的,其实就三十灵币。”
姜犀鱼:“……”
她默默捂住心脏。
什么是真的?
那你说,还有什么是真的?
她走过去,蹲在桌子下,果然看见桌子腿下垫着折起来的几张纸。
姜犀鱼一只手轻松地将桌子抬起一脚,另一只手趁机把纸取出来。
上面沾上了一层灰尘的污渍,她毫不嫌弃,仔细地吹了吹。
陈皮看得双眼微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
那可是梨花木的实木桌子!
他一个成年男人抬着都费劲,她豆芽菜大点儿的小娃娃,竟然一只手就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