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土炕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姜犀鱼身上盖着一条打满补丁的旧被子,整个人罩在里面,像只裹在襁褓里的瘦弱鸡崽。
屋顶扎起的茅草大半耷拉下来,悬在半空,仿佛随时会塌。
“吧嗒——”
一截干枯的茅草根掉在她脸上。
姜犀鱼猛地惊醒,坐起来,她垂着头,顶着那窝乱糟糟的头发,缓了好一会儿。
一股凉意自脚底漫上来,一路爬过头皮,后背战栗地激起一层薄汗,连额头也阵阵发冷。
完了,饿过头了。
她把被子卷巴卷巴推到墙角,下炕穿鞋,强忍着脑袋阵阵眩晕。
一个月前。
姜犀鱼还是个整天喊着“想死”的绝望社畜。
现在,却成了忍饥挨饿的七岁孤儿。
穿来时原身只剩一口气,手里还掐着半个冷透发霉的硬馒头。
穿越前的姜犀鱼:想死,不想加班。
上帝:如你所愿。
穿越后的姜犀鱼:“……”
老天爷,倒也不必什么都心想事成哈。
为了活命,她急忙把那半个霉馒头塞进嘴里,胡乱咽下,这才算捡回条小命。
后来天又下起大雨,她浑身浇了个精湿,侥幸找到这处废弃的老屋栖身。
她推开门,刚走出去又是一阵晕眩。
姜犀鱼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两眼发黑,不能晕,晕了就饿死了。
直到眩晕终于褪去,她才从地上爬起来,慢吞吞地拍了拍身上的土。
—原身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零碎。
娴熟地抱起一旁的干树枝和引火的松树杈。
全部堆到一起。
接着蹲下。
用打火石邦邦砸出火星子。
点燃。
—只有些捡垃圾和挨打的片段。
火烧起来了。
她从怀里掏出个脏兮兮的番薯。
直接扔进火堆里。
—得想个办法出去打听些消息。
然后从旁边拿起一根木棍,时不时戳弄一下番薯翻面。
她眼巴巴地守在火堆前,等着番薯烤熟,几根肠子叽里咕噜地拧在一起叫。
姜犀鱼:“……”
算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连皮带瓤地吃掉烤熟的番薯,她捡起根木棍往外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