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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国,这个政委的职能到底是什么,恕属下直言,如果只是宣讲忠君道义的话,各军本来就有教谕和督军……”
    陈宴打断了他。
    “教谕讲的是什么?三纲五常,忠孝节义,忠的是谁?是皇帝,是朝廷。”
    他转过身,眼里的东西比沙盘上的灯火还要亮出两分。
    “本公的政委不讲这些虚的。”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政委要告诉每一个士兵,你们手里的枪保护的是什么。”
    他将第一根手指弯了下去。
    “不是皇帝的龙椅,不是将军的乌纱帽,是你们自己分到的那五十亩地,是你们家里的老娘和媳妇,是你们的孩子以后能吃饱穿暖上学堂。”
    他将第二根手指弯了下去。
    “第二,政委要管士兵的日常生活,谁家里遭了灾,谁的军饷被克扣了,谁被上官欺负了,都可以找政委,政委替他们出头。”
    他将第三根手指弯了下去。
    “第三,政委要让每一个士兵知道,他们不是将军的私兵,不是任何人的奴隶,他们是夏州的子弟兵,他们跟夏州的百姓是一家人。”
    张文谦的呼吸在这三根手指先后弯下去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听懂了。
    他不光听懂了政委的职能,更听懂了这个制度背后那层让他头皮发麻的东西。
    “柱国。”
    他的嗓音压到了极限。
    “如果政委制度铺满全军,那士兵的忠诚就不再取决于他头顶上那个将军是谁了。”
    他的手指在身前攥紧了两分。
    “而是直接绑定在了您的身上,绑定在了您的理念上。”
    陈宴看了他一眼。
    “老张,你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张文谦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
    “没有问题,这比任何兵符都管用一万倍。”
    顾屿辞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嗓音里带着一种武将特有的直率。
    “柱国,属下有一个担心。”
    陈宴的目光转向了他。
    顾屿辞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眉头微微拧着。
    “政委如果既管思想又管生活,他在营中的权力就非常大,万一跟军事主官产生了分歧,一个要打一个不让打,部队到底听谁的?”
    陈宴的手指在沙盘边缘划了一道弧线。
    “好问题。”
    他从沙盘旁走回了书案后方,在椅子上坐下,从案面上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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