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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夸张三分。
    “柱国,西部商路解封之后,各地商队络绎不绝,短短一个月,商税入库白银一百八十万两。”
    他将账册翻到了最后一页,手指在汇总数字上重重地划了一道。
    “加上之前的存银和秋收赋税,国库总额已经突破了五百万两。”
    陈宴坐在案后,手指在茶盏边沿上划了一圈,嗓音平平的。
    “五百万两。”
    张文谦的嘴角往上提了三分。
    “柱国,这个数字放在整个大周,也只有长安的太仓能压得住了。”
    陈宴没有接他的话,他的手指从茶盏上收回来,落在了桌面上那幅军事沙盘的边缘。
    他站起身,走到了沙盘前面,手掌按在了代表折冲府驻地的位置上。
    “老张。”
    张文谦的笑意收了两分。
    “柱国?”
    陈宴的手从沙盘上收回来,转过身看着他。
    “国库再满,军队的魂是空的,一切都是沙子堆的城堡。”
    他走回案后坐下,目光越过张文谦的肩膀,落在了正堂门口站着的顾屿辞和陆溟身上。
    “你们两个进来。”
    顾屿辞和陆溟对视了一眼,大步跨过了门槛。
    陈宴将茶盏推到了一边,两手交叉撑住了下巴,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来回扫了两趟。
    “本公问你们一个问题。”
    两个人同时站直了身体。
    陈宴的声音低了半分。
    “咱们的兵,到底是在为谁打仗?”
    陆溟挠了一下后脑勺,那张憨厚的大脸上浮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当然是为柱国打仗。”
    陈宴摇了摇头。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他们还会继续扛枪吗?”
    正堂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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