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扫过烟芷背后的虚影印记,又深深看了一眼姜翎:“记住,大清算之下,没有无辜者,只有挣扎者与湮灭者。仙王喋血,纪元成尘,便是常态。”
“此地因果太重,尔等承受不起。”炽虹的身影越发虚幻,紫霞仙光如潮水般退潮,融入仙坟弥漫的诅咒雾霭之中,只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告诫在虚空中震荡:
“你们若是成为仙王,或许能够在将来自保,不然……”
话音未落,那道象征葬神之地威严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更加沉重的死寂与天河奔流的血色轰鸣,压迫在姜翎他们心头。
仙坟依旧矗立,宛如一只睁开的、冰冷的巨眼,冷漠地注视着未来的一切。
天河血浪的轰鸣声仿佛烙印在耳中,即使远离了恶魔岛那令人窒息的诅咒之地,仙坟冰冷的凝视感与炽虹最后那句未尽的警告,依然如同巨石般压在心头。
“公子……”烟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炽虹这位葬神之地的禁区之主,其存在本身就代表着至高的恐怖,连他都对未来流露出罕见的凝重与不看好,那场所谓的“大清算”究竟会是何等景象?
她们这些尚在仙道途中挣扎的生灵,又将何去何从?
姜翎沉默地驾驭遁光,仙殿的轮廓在远方云海中若隐若现。他侧头看了一眼烟芷,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映着她深深的忧虑。
“无妨。”姜翎的声音平稳,穿透呼啸的天风,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是非因果,纪元沉浮,终究逃不过‘强弱’二字。不管未来变成什么样,只要我等足够强,强到足以斩断枷锁,踏破劫波,自能改天换地!”
他的话语并非空洞的安慰,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信念。
在那双望向遥远天际的眸子里,烟芷捕捉到一丝超越当前境界的深邃与笃定。
仿佛在他心中,那连仙王都为之悸动的黑暗未来,并非全然绝望的死局,而是藏着某种……契机?或者,他知晓些什么更深沉的秘密?
烟芷背后的虚影印记似乎感应到主人心绪的激荡,微微一闪,旋即隐去,留下淡淡的、令人心悸的余韵。
回过神来,姜翎凝视仙坟。
在坟头最上方,那里染着鲜红的真血,晶莹透亮,若玉髓般绽放赤霞,漫长岁月过去还散发着蓬勃的生命气息。
传说太遥远,无人能证实。
姜翎睁开天眼,凝视大坟的内部,透过层次迷雾和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