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把玉佩系回腰间。“你爹那边,方璇有消息吗?”
“有。方璇在宣化府追上端王残部,杀了六个,跑了两个。跑的那两个往北出关了。方璇追出关,现在在口外。”
沈鸢站起来。“我去口外。”
“你去口外做什么?方璇一个人能处理。”
“她左腿没好。口外冷,她的腿撑不住。”
楚衍看着她。“你去了,她的腿就好了?”
“不好。但多一个人,她不用跑那么快。”
楚衍没拦。他知道拦不住。
沈鸢回正房,收拾包袱。换洗衣裳塞进去,短刀别在腰间,匕首插在靴子里,手弩塞进袖中。木簪插头上,白玉簪放桌上。软甲穿好,外面套一件灰布短褐。包袱系紧背在肩上。
出了西跨院,经过正院。沈怀远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
“你要去哪儿?”
“关外。”
“去多久?”
“不知道。”
沈怀远没有再问。沈鸢走出侧门,韩虎的马车等在巷口。韩虎叼着烟袋,看到她出来,把烟灭了。
“姑娘,往北?”
“往北。古北口。”
韩虎扬鞭,马车往北走。沈鸢靠在车壁上,手弩放在膝盖上。箭匣满的,十二支。匕首在靴子里,拔了一下,顺滑。短刀在腰间,刀鞘紧,她用力拔了两次,松了一些。木簪摘下来看了看簪尖,尖的,能扎穿皮肉。插回去。
韩虎问她:“姑娘,找到方璇之后呢?”
“把人杀了,回京。”
“皇帝赐的宅子还没住过。”
沈鸢没接话。宅子在那里,跑不了。人死了就活不过来。方璇不能死。她还没和方璇喝过酒。方璇说过,等端王的事了了,娘俩喝一顿。方璇喝白的,她喝什么都行。
马车走了两个时辰,到密云。韩虎停车喂马,沈鸢下车买干粮。镇子不大,一条主街,几家铺子。她买了十个烧饼,一包酱牛肉,塞进包袱。卖烧饼的老头多看了她两眼,大概没见过年轻姑娘一个人往北走。沈鸢没理他。
上车,继续走。
天快黑的时候到了古北口。关口在两山之间,城墙不高,城楼上的旗帜被风吹得哗哗响。守关的士兵查路引,沈鸢把楚衍给的路引递过去。士兵看了一眼,放行。
出关。关外的天比关内低,云压得很厚。风大,吹得马车晃。韩虎把车帘扎紧,不让风吹进来。沈鸢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