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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掉下来。
    “姑娘,你比你爹硬。”
    沈鸢没有说话。
    郑德茂把那个蓝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沓信纸,厚厚一摞,纸张泛黄发脆,边角有些磨损了。还有一些盖着官印的文书,和几把铜钥匙。
    “这些东西,是端王和赵鹤龄、钱怀恩这十几年来往的证据。军火走私的账目、买官卖官的名单、勾结边将的书信,都在里面。”郑德茂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本账,“端王被圈禁之后,这些东西一直藏在我手里。他知道,但他不敢动我。因为我死了,这些东西就会被人送到皇帝面前。”
    “您现在给我,不怕他动您家人?”
    “怕。”郑德茂看着她,“但你说了,你能救。”
    沈鸢看着他的眼睛。
    “我尽力。”
    郑德茂把那沓信纸推到她面前。
    沈鸢拿起来,一封一封地翻开。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些信纸上有水渍,有些边角被烧过——这些都是郑德茂从火堆里抢出来的。她看得很快,但每一封的内容都刻进了脑子里。赵鹤龄向端王汇报军火走私的进展,端王指示赵鹤龄买通边将,钱怀恩替端王洗钱,三个人联手编织了一张横跨朝堂和边境的巨大网络。
    “还有呢?”沈鸢放下信纸。
    “还有一个人。”
    “谁?”
    “宫里的。我不知道是谁,端王叫他‘上面’。”郑德茂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端王被圈禁之后,那个人还能自由出入皇宫。他和端王的通信,不经过我的手,我只有一封抄件。”
    他从布包最底下摸出一张纸,递给她。
    纸上只有一行字:“事成之后,南面称孤。”
    沈鸢的瞳孔微微缩紧。南面称孤——这是皇帝才能用的词。端王的野心,不只是推翻皇帝,而是自己做皇帝。而那个“上面”的人,在宫里,能自由出入皇宫,还在帮端王做事。这个人,比端王更危险。
    “郑先生,您家人被关在哪儿?”
    “北边。”郑德茂的声音很低,“宣化府,城外的一个庄子上。一队人看着,不多,但够用了。”
    沈鸢把那张纸折好,和那些信纸一起收进蓝布包里。
    “郑先生,这些东西我带走了。您的家人,我会想办法。”
    郑德茂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沈鸢站起来,把布包夹在腋下,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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