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放下信纸,看着方璇。“上面”,这两个字,可能是说赵鹤龄上面还有人,也可能是在说那个人在朝堂上的地位比赵鹤龄更高。无论哪种,都意味着——赵鹤龄倒了,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
“方姨,查到了吗?”
方璇摇了摇头。“查了八年,只查到那个人在宫里。具体是谁,不知道。”
宫里。沈鸢把这几个字在心里反复咀嚼。皇宫里,能在赵鹤龄之上的人,屈指可数。皇帝,皇子,太后,皇后,还有几个位高权重的太监。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每一个人也都不太可能。线索太少,她不敢妄下结论。
方璇把那块玉佩推到她面前。“这是你爹留给你的。他说,这块玉佩是他家传的,本来应该传给儿子,但他只有你一个女儿,所以留给你。”沈鸢拿起玉佩,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玉面。白玉温润,质地细腻,是上等的和田玉。玉佩正面刻着一个“萧”字,背面刻着一朵莲花。
“莲花?”沈鸢看着方璇。
“你娘喜欢莲花。你爹特意让人刻的。”方璇笑了笑,那笑容有些酸涩,“他对你娘,是真的好。”
沈鸢把玉佩系在腰间,和那把银钥匙系在一起。银钥匙上的莲花纹路和玉佩背面的莲花并排靠着,像一对久别重逢的姐妹。
“方姨,镇南侯说有些事要告诉我。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方璇点了点头。“镇南侯手里的那部分证据,是你娘留给他的。其中有一封信,你娘提到了一个人——‘上面’的那个人。”方璇看着沈鸢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你娘怀疑那个人,是端王。”
端王。当今皇帝的亲弟弟,曾经最受宠的皇子,后来因为“谋反”被圈禁,至今没有释放。沈鸢对端王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被圈禁了十几年,一直住在城北的端王府里,不见外客,不问朝政。如果赵鹤龄背后的人是端王,那端王的野心,远不止军火走私那么简单。
“方姨,端王的事,皇帝知道吗?”
“不好说。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也许知道但不想查。”方璇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端王是皇帝的亲弟弟,查他,等于查皇帝自己。没有铁证,皇帝不会动他。”
沈鸢沉默了。赵鹤龄倒了,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端王被圈禁了十几年,但他的势力还在——赵鹤龄只是他放在朝堂上的一颗棋子。棋子可以弃,棋手还在。
“方姨,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