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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说“我会跟父亲说的”。她没有说——不是因为忘了,而是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沈怀远不会给任何人活路。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救不了,何况一个小妾。
    沈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想再想了。周姨娘的事,过去了。赵鹤龄的事,还没有。
    第五天,楚衍来了。
    他来的时候,沈鸢正坐在窗前看书。石榴树的叶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锦鲤在水缸里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一切都很安静。楚衍从窗户翻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
    “周姨娘的事,听说了?”
    “嗯。”
    “赵鹤龄的人干的。火是从外面放的,不是意外。”
    沈鸢放下书,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
    楚衍沉默了片刻,从袖中摸出一封信,递给她。
    “方璇让人送来的。”
    沈鸢接过信,拆开。方璇的字迹比上次看到的时候工整了一些,笔画不再发抖,看来腿伤好了不少。她在信中说,赵鹤龄最近在朝堂上很不安分。他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正在疯狂地销毁证据,也正在疯狂地拉拢更多的人上他的船。皇帝那边还没有动静,但镇南侯已经准备好了。
    沈鸢把信折好,收进袖中。
    “方璇的腿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能走路了,但还不能跑。”
    沈鸢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楚衍,你爹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楚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快了。皇帝在等一个由头。”
    “什么由头?”
    “赵鹤龄自己送上门来的由头。”
    沈鸢没有追问。她相信镇南侯的判断——一个在朝堂上经营了几十年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等。她只需要等。等镇南侯出手,等赵鹤龄倒台,等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沈鸢,”楚衍忽然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等这件事了了,我有话跟你说。”
    沈鸢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加快了一些。
    “什么话?”
    “现在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翻窗而出,消失在暮色中。
    沈鸢坐在窗前,看着那扇开着的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飘了起来。又有话跟她说。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她有一种预感——那些话,会改变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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