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就看出沈鸢有心事。她坐在床上,手里攥着一块帕子,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帕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方璇的?”
沈鸢点了点头。
楚衍看了看帕子上的血迹和碎布,眉头皱了起来。“她在城西出现过?”
“韩虎的人找到了她住过的废宅,但她已经走了。赵鹤龄的人也在找她,她不敢停下来。”
楚衍把帕子还给她,沉默了片刻。“听澜阁那边也有消息。方璇最后一次被人看到,是三天前在城北的一个村子里。她借住在一位老大娘家,住了两天,又走了。老大娘说她走的时候很匆忙,连包袱都没来得及拿。”
“包袱里有什么?”
“几件换洗的衣裳,一些干粮,还有一个小匣子。”楚衍看着她,“老大娘说方璇把那个匣子看得很重,睡觉都抱着,走的时候却忘了拿。她让人把匣子送到了听澜阁在城北的据点,我们的人看过了,里面没有证据原件,只有几封信。”
“信上写了什么?”
“写给你娘的。”楚衍从袖中摸出几张叠好的信纸,递给她,“听澜阁的人抄了一份。你看看。”
沈鸢接过信纸,展开。字迹娟秀工整,是方璇的字。信是写给母亲的,一共三封,时间跨度从十五年前到十年前。信里没有提到赵鹤龄,没有提到军火走私案,只说了些家常琐事——方璇今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见到了什么人,想起了什么旧事。可每一封信的结尾,都写着同一句话:“姐姐,等我回来。”
姐姐。
方璇叫母亲姐姐。
沈鸢的手指微微发抖。方子衡说的是真的,母亲和方璇是亲姐妹。方璇是母亲的妹妹,是她的亲姨。她们的父亲是林远山,母亲是林远山的妻子,姓什么她不知道。方璇考进翰林院后用了方家的姓,那是方子衡的姓。方子衡不是她的父亲,是她的养父,或者某个亲戚。沈鸢不知道,也不在乎。她只知道,方璇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
“楚衍,我要找到她。”
“我知道。”楚衍看着她,月光下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但你现在不能乱跑。赵鹤龄的人已经注意到你了。你上次去城南那条巷子,他们可能已经看到了你。”
沈鸢的心沉了一下。“他们知道是我?”
“不一定。”楚衍摇了摇头,“你化了妆,换了衣裳,他们没有看清你的脸。但他们知道有人去过方璇住过的地方,所以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