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这双手,在母亲死后替她合上了眼睛。
    “姨娘请说。”
    “你替姨娘跟你父亲说说,让他看在婉儿的面子上,给姨娘一条活路。”
    沈鸢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和算计,只剩下恐惧和哀求。一个在沈家经营了十八年的女人,一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聪明人,此刻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狗,摇尾乞怜。
    沈鸢忽然觉得有些悲哀。不是为周姨娘悲哀,是为母亲悲哀。母亲当年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是不是也曾哀求过她?是不是也曾希望她能给一条活路?
    她没有答案。但她知道,母亲当年没有等来活路。
    “姨娘,”沈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会跟父亲说的。”
    周姨娘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
    “多谢你,鸢儿。”她站起来,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你娘的事……是姨娘对不住她。”
    门关上了。
    沈鸢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慢慢把手从被子底下抽出来。手心里有一块帕子,帕子上沾着一点药粉。无色,无味,是慧寂师太给她的迷药——只要接触到皮肤,就会慢慢渗入体内,让人昏昏欲睡,精神恍惚,像是害了一场大病。
    刚才周姨娘握着她的手的时候,她把药粉沾在了周姨娘的手背上。量很小,不会伤人,只会让她“身体不适”几天。
    沈鸢把帕子折好,塞回枕头底下。
    周姨娘来找她,是来试探的。试探她知道多少,试探沈怀远知道多少,试探自己还有没有翻盘的机会。沈鸢给了她答案,但不是全部的答案。留一半,藏一半,让周姨娘自己去猜,去琢磨,去害怕。
    这比全说出来更有效。
    春草端着一碗药进来的时候,沈鸢正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
    “姑娘,该喝药了。”
    沈鸢睁开眼,接过药碗。药汁漆黑,苦味刺鼻。她端着碗,忽然问了一句:“春草,你来府里几年了?”
    春草愣了一下:“回姑娘,三年了。”
    “三年。”沈鸢点了点头,“家在哪儿?”
    “城南,家里穷,爹娘就把我卖到府里来了。”
    “想家吗?”
    春草低下头,眼圈有些红:“想。可是回不去了。卖身契在府里,要等二十五岁才能出去。”
    沈鸢把药碗放在桌上,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春草。
    春草接过去,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