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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格的账本——被夜莺拿走了。
    送给“夜莺”的那份证据——在夜莺手里。
    她手里现在只有一封信,信里提到了赵鹤龄、军火走私、外祖父的死,但没有实物证据。单凭一封信,扳不倒当朝宰相。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
    而那把银钥匙,能打开什么?
    母亲在信里没有说。
    沈鸢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把小钥匙,钥匙柄上的莲花纹路让她想起了慧寂师太——师太的法号“慧寂”,就是莲花的意思。清心庵的后山,有一池莲花,每年夏天开得满池都是,粉的白的好不热闹。师太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做人也要像莲花一样,身处浊世,心若菩提。
    沈鸢有时候觉得自己不像莲花。像淤泥。那些年,她为了活下去,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比如威胁山下的恶霸,比如设局让欺负她的人吃哑巴亏,比如利用别人的弱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慧寂师太知道,但没有责怪她。师太只说了一句话:“只要你的心是正的,手段不重要。”
    沈鸢一直记着这句话。
    她把钥匙收好,闭上眼睛,开始复盘今天的行程。
    出门、翻墙、走路、到老宅、发现空暗格、找到枫叶、楚衍出现、回城、翻墙、自残、装晕倒。
    每一步都在她掌控之中。除了夜莺的存在。
    夜莺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也许,这世上不只有她一个人在寻找真相。也许,她可以找到帮手。不是楚衍那种“愿意帮你”的帮手,而是和母亲有关系、和案件有牵连、和真相绑定在一起的帮手。
    帮手越多,胜算越大。
    但前提是,夜莺是可信的。
    沈鸢不敢赌。
    在尼姑庵十年,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因为人心这个东西,比毒药还难测。毒药至少能尝出来,人心却常常骗你一辈子。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春草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走进来。
    “姑娘,药煎好了。”
    沈鸢撑着坐起来,接过药碗,低头看了一眼。
    药汤漆黑,苦味刺鼻,里面加了黄连、黄芩、黄柏,都是极苦的药。
    她端起来,一勺一勺地喝,面不改色。
    春草看着她喝苦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心里暗暗佩服——这大小姐看着病弱,骨子里倒是个硬气的人。
    喝完药,沈鸢躺回枕头上。
    “春草,”她说,“明天帮我去永昌伯府递个帖子。”
    “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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