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同志,你的检讨、你的态度,组织都收到、都认可。”
“主动报备、直面问题,这是十分端正的姿态。”
“但我多提醒你一句,贴身秘书越权独行、私自调动阳城市委一号公务权限、穿透全城风控,绝非一句个人擅为就能完全盖棺定论的。”
“余书记,这点我清楚。”聂大海连忙道。
“嗯,”
余听云点点头,话里带着一丝警告意味:“身边干部敢越线,多半是上头有底气,下属敢担灭顶责,多半是心里有依仗。而组织查案,从来不止看口供,更要看案件链条、看逻辑、看情理。”
“失察是小节,纵容是大病。边界在哪里、分寸在哪里、默许到哪一步,组织都会查得清清楚楚,不会冤枉任何人,也不会放过任何漏洞,这次的教训,希望你吸取到位。”
聂大海心头一紧,迅速回应道:“余书记说得是,我完全接受,静待组织核查,且以后一定以此为契机,吸取其中的教训。”
这一刻,聂大海紧绷了一整夜的心弦,终于悄悄松了大半。
他目光瞥了眼墙上的机械钟表,暗自掐了掐时间。
从深夜放行、高速换车、登船入海,整整十几个小时,足够聂明宇驶出近海、脱离国内所有管控了。
可就在他心底松了口气、准备开口道别挂断电话的瞬间,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余听云和别人的交流声,见此,他只能暂时按捺住。
“好,好,我知道了,嗯,就这样。”
电话里,隐约传来了余听云的应答声。
随即,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一般狠狠砸在聂大海心头:“大海同志,刚收到建国同志的电话。”
“凌晨出逃、沿江入海、藏匿渔船的涉案人员聂明宇,已于数分钟前,被相关海域的海警同志在入海口拦截,当场抓获,人赃稳控,现已押解上岸。”
‘轰’
短短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一般,震得聂大海脑袋嗡嗡作响。
他握着电话的手骤然用力,大脑一片空白。
此时此刻,他心里所有的侥幸都已经消失不见。
没想到赌上了一切、牺牲自己的秘书,却还是没换来聂明宇的一条生路。
这场双簧戏也变得没有意义了。
“大海同志,”
“大海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