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宇终于抬起了头,眼神阴翳,“你认为我真的还有生路吗?”
“就这么任由他们撕开查?你心里其实清楚,真查下去,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你在会上,轻轻松松一句配合核查、依规处置,就把我交出去了。”
“这么多年,我在外铺路挣钱、搭建人脉、私下打理所有灰色地带,脏事、狠事我来做,名声、政绩你来拿。往日里我出事,你次次兜底,次次护我,让我以为我永远有退路。”
“可真到了最关键、最需要你硬顶一次的时候,你怂了。”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为了自己那张脸,把自己活成了政治生物,我和姐姐你从来没管过,真不知道母亲泉下有知,会不会伤心流泪!”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深深刺激了聂大海心底。
“住口!”
“畜生,逆子!”
‘啪’
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聂明宇脸上,打得他身子一歪,脸上顿时留下了通红的巴掌印。
聂大海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你没有资格侮辱我的信仰,我这些年走的路,也不是你自以为那点可怜的生意所能提供助力的。”
“你更没有资格提你母亲!”
“大势如泰山压顶,我硬顶,就是对抗上级、对抗反腐大局!”
“到时候不止是你,我彻底垮台,聂家彻底覆灭,我们连一丝翻盘的余地都没有,我松口配合,是保住最后一丝体面,是给你留唯一的生路!”
聂明宇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色,看了看,冷笑道:“聂家?我都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你说的聂家,指的是你心里真正的儿子刘振汉吧!”
“还有你口中所谓的生路,就是弃卒保车,就是牺牲我,保全你半生的官位和清名,对吧?”
这句话,聂大海一时无从辩驳,到了这时候,他也已经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了。
早年间的清正廉洁,一心为公,可这些年下来,或许他真的已经变了颜色而孰不自知。
面具戴得久了,就摘不掉了。
聂明宇静静看着他,眼里只剩一片沉沉的冷硬与失望,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淡淡吐出一句:“我知道了,说到底,在你眼里,你的官位、你的前途,永远比我,比这个家更重要。”
说完,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只剩聂大海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
聂明宇回到车上,转头最后看了眼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