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静静等着。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他烟都点了三四根,钟振国才终于说话。
不过不是答复,而是问题。
“达康啊,你知道我为什么撮合你和小艾吗?”
李达康沉默不语,心知肚明的答案没有必要回答。
果然,只听钟振国说道:“本来啊,汉东方面,因为那个猴崽子,我们是付出了一些代价,安然退场的。”
“可是呢,很多时候选择权并不在你手中啊。”
“你知道,他来汉东是干什么的吗?”
“赵立春。”
李达康迅速道。
“是,但也不尽然,你或许也听说了,他要去白云。”
钟振国不置可否。
李达康瞳孔一缩,他不是沙笔,听到这个就明白了。
码的,话说早了,去不得,去不得。
大能斗法,他过去当炮灰啊!
“爸,天不早了,您早些睡吧。”
想到这,他立马准备挂断电话,当做什么都没说了。
“我还不困,”
钟振国淡淡道,想过去的是你,不想过去的也是你,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刚和小艾爷爷聊了聊,他也说,有些事做了就要坚持到底,不做就要学会忍耐。”
“可是忍耐,那就要想得开、挺得住,达康,你能坚持吗?”
李达康嘴唇蠕动了一下。
真要忍耐,就说的是他身上的处分了,一年六个月处分期,三到六个月考察期。
看起来不长,可对于他们来说,位置就那么些。
动的晚了,年龄上来了,一切就错过了。
即便到时候再提,也就是鼓掌举手的局面,你还不能不鼓掌,不举手。
除此之外,出了会议室,谁管你是谁?
李达康扪心自问。
以他的性子,熬不住。
难不成让他学赵立春,还想搏一搏?
要是那样,他怕是得突然搞出心脏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