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说,我大哥做事优柔寡断,二哥行事又太追求礼法,看了你的一些工作后,就说你是个敢做敢为、但又会剑走偏锋的,思索再三,还是让我们接触了,当了你三十年的剑鞘,我还不了解你吗?”
“我虽然不从政,但教了这么多年的思政,身处这样的家庭,接触的也不少,这次过来,就是担心你还要剑走偏锋,爸爸也不放心。”
沙瑞金默默地听着,眼里露出追忆之色。
“之前在地方上,汉西那边,都是小打小闹,可是汉东不一样,”沈慧心神色认真,“和你搭班子的楚世君,更不是一般人。”
“你是一把手不假,但你应该也清楚,一把手的权威,建立的基础是什么?一定程度上是下属的信服,可信服从何处来?就又得回归到权威上来。”
“爸是担心,我会和以前一样?”
沙瑞金问道。
“不然呢?”
“就拿你在天洲的事来说,你以官帽子来威胁一把手,爸骂归骂,但其实并没有像说的那样,反而十分满意,因为你做的是对的,拿的人确实有问题,但最关键的是,当时的龙福海背后的人不行,整个汉西谁不知道你是沈家的女婿?”
“权行大道,但有的时候却只在方寸之间,这是一言可以定鼎的前提下。”
“以前可以,但在汉东,不行,这里本就特殊,你还偏偏碰上了楚世君,你知不知道,本来他是要直接调去白云的,那边提前插了一手,想让他去海西,却没想到他来了汉东。”
沙瑞金瞳孔一缩,惊诧地看着她。
“这一点,我也是来之前,爸告诉我的,他说你今天要是没打那个电话,这件事他就不会说。”
沙瑞金沉默了。
岳父的意思很明显,他可以理解。
如果他今天没打那个电话,他本人肯定是做出了另外的决定。
但这个决定做出来,也就意味着,这条路他要一个人走了。
想到这,他松了口气,接着神色认真地问道:“我要是没打电话,你会来吗?”
“机票我昨天就买好了,”
“无论怎么讲,我们是一体的。”
沈慧心柔声道,靠在了沙瑞金肩膀。
“呵呵呵,也就是说,我和楚世君之间,从来就不是敌人,反倒是盟友?”
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难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