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前,我就看着世君的车开进来,接走了瑞金同志,而他本人的车,则是由他秘书坐着。”
高育良声音平静道。
“这么说来,沙瑞金是没有其他想法了?”
“有还是没有,这不重要,”
高育良摇摇头,
“重要的是态度,沙瑞金这个态度很明显,那就是让步,亦或者说借汉东的稳定,来掩盖、弥补之前的一些错误判断,既是做给下面人看的,也是摆给上面人的。”
“老师,他这让步的举动,可不像是他之前的作风啊。”
祁同伟也了解沙瑞金之前工作地的情况,通过一些渠道,知道不少事情。
可以说,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加强版的李达康。
“人总是会变得嘛,无论出于本意,亦或者他人开解,”
“好比汉代武帝时期,彼时之前的北部匈奴何等嚣张,可后来呢?被冠军侯击溃在祁连山。”
“唱着: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使我胭脂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被打的流窜至异域,却发现,外面的世界海阔天空啊!”
高育良眼神深邃,
“主动的让步,总好比陷入被动要好。”
“而且,这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结果。”
“毕竟龙虎相斗,必有一伤,可胜者未必就能安然无恙。”
“原则上讲,他是一把手,真闹起来,可不是在县市的小打小闹。”
“眼下这个选择,才是对大家都有利的。”
祁同伟摇摇头,
“我觉得,态度,终究只是态度。”
“不错。”
高育良没有反驳,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真要那么和气,我们高兴了,上面也会不高兴。”
“放心吧,斗而不破才是主旋律,那些打的头破血流的,上不得台面。”
“于合作中谋求自身的利益,于斗争中窥探全局的发展,他和世君,心里有度的。”
‘砰砰’
“祁副省长。”
秘书小贺敲门走了进来,对祁同伟点了点头,然后道:“高书记,沙书记那边打电话,请您二十分钟后去他办公室,说楚省长也会来。”
“好,我知道了。”
小贺离开后,高育良坐回办公桌后,
“估计是要谈一谈人事安排了。”
……
事实也不出他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