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他妻子坐在床边,皱眉看着他。
刚刚他在家纳鞋底呢,老季一个电话就把她叫到了这里,说自己病了,让她过来照看。
她这来了一看,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
“你是检察长,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沙书记嘛?”
她皱着眉头问道。
就是因为沙书记,我才怕啊!
季昌明两眼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有些失神。
他本来在办公室坐得好好的,侯亮平就过来了,找他报到,然后紧跟着就说要办大案子,让他随时准备好条子批。
沙书记那边也来了电话,让他盯着侯亮平、配合他。
他这一把年纪了,就想安稳退休。
本来看着沙瑞金来了,他按钟家的意思靠上去,寻思是不是还能升一升。
结果两个周就让他吃了半瓶速效救心丸,背了个警告处分。
现在侯亮平还说要办大案子,另一个让他盯着对方。
问题是,他盯得住吗?
还有个陈岩石,三天两头打电话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谁找陈岩石,陈岩石都来找自己,一遍还三句不离陈海有功云云。
他能怎么办?
再在办公室做一段时间,他估计要么真坐救护车过来,要么也要背大处分退休。
“这官场上面的事你不懂,不要问了,你就在这照顾我就行了,我有病,”季昌明摆摆手,“扛过今年,安稳退休就行了。”
“你不是说还能再动动?”
“动个屁,再动怕就是往下动了。”
季昌明皱眉道,“不要再问了。”
“行行行,不问就不问。”
‘砰砰’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陈海提着果篮走了进来。
季昌明脸色迅速变差,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有气无力道:“陈海,你来了。”
“检察长,你身体怎么样了?猴子也准备过来看你呢,他晚上要去高书记家做客,等明天就过来。”
看到他这副样子,陈海皱眉关心道。
“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事,”季昌明轻声道,“检察院的工作,暂时由林副检察长全面主持,就不要问我了,你回去给反贪局的同志也都说一下,好好工作,别来看我。”
此话一出,陈海原本打算问问工作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点头道:“那行吧,检察长你注意保重身体。”
季昌明见状松了口气,幸好这陈海是个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