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直身子,接过红头通知,一字一句往下看。
‘为加强省部级干部理论武装、党性修养、提升治理能力,经省委推荐、上级学校统筹安排,抽调朱扬同志赶赴脱产进修……’
流程很正规、名头正大光明,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朱扬混迹官场多年,能走到这一步,心里门儿清。
他太懂这套玩法了。
平白无故,偏偏在振城土地风波刚起、他和李达康掰手腕的节骨眼上,调他去学校脱产学习?
早不调、晚不调,偏偏这个节点?
朱扬指尖捏着通知,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心里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哪里是进修镀金?
分明是借学校进修之名,把他调离振城权力中心,架空隔离。
这是阳谋啊!
人一走,手里的项目、人脉、班子里的支持者,瞬间就断了线。
留在市里的李达康,正好趁机把土地口子牢牢堵死,把所有暗箱操作的路子全部封死。
等他学习回来,木已成舟,什么都插不上手了。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坏的结果是,他回来之后,就要搬出这个办公室了。
更深一层,他心里也隐隐发慌。
他知道,虽然楚世君不在白疆,但他和李达康的事对方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