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倏然而逝，不会为任何事情停留。
上关风，下关花，苍山雪，洱海月。
雪月城的春日总是来得缠绵，细雨刚歇，青石板路上还凝着湿漉漉的光。
叶鼎之牵着张云笙的手走在回廊下，廊外是成片的海棠，粉白花瓣被风吹得簌簌落，有些沾在张云笙的发间。他抬手替她摘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去那边看看？”张云笙指着不远处的画舫，湖面波光粼粼，画舫上正传来琵琶声。
叶鼎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忽然笑了：“去年你说想学划船，今日正好。”
他没提的是，自己前几日偷偷找船夫学了许久，就怕到时候在她面前出丑。
两人租了艘小乌篷船，叶鼎之笨拙地摇着橹，船身晃晃悠悠地在湖面打转。张云笙撑着伞坐在船头，看他额角渗出细汗，忍不住伸手替他拭去：“还是我来吧。”
“不行。”他把橹握得更紧，脸颊微微发红，“说好我划给你看的。”
结果船还是撞在了荷叶丛里，惊起一串蛙鸣。张云笙笑得直不起腰，叶鼎之索性也丢了橹，凑过去从背后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笑够了没？”
她转身捏了捏他的脸，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没够。”话虽如此，眼神却软得像湖底的水，“不过，叶公子划得很好，比我强多了。”
另一边的酒肆里，百里东君刚要把酒杯递到嘴边，就被张予念轻轻按住了手腕。
“今日风大，少喝些。”她从食盒里拿出一碟桂花糕，放在他面前，“尝尝这个，后厨新做的。”
百里东君挑眉，却乖乖放下酒杯，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你先吃。”
张予念咬了一小口，甜香漫开，她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忽然想起今早他趴在窗边看她梳发，傻愣愣地看了半晌，被发现时还嘴硬说在看窗外的云。
“下午去听书？”她问，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桌面，“听说新来了个先生，讲的话本很有趣。”
“好。”百里东君应着，伸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脸颊，“不过得先说好，听到一半你不许犯困，上次在茶楼，你靠在我肩上睡了半个时辰。”
“那是因为先生讲得太无聊。”她小声反驳，却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