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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裴德基、裴德丰,官职就不高了,只是普通京官。
    而第四代“士”字辈则更拉胯,除了裴德舆的次子裴士禹如今任职西京留守推官以外,裴德谷的儿子裴士伦、裴士林、裴士杰,都是一些寺丞之类的职官,没有具体差遣,就领一份俸禄混日子。
    不过裴德谷的八个女儿倒是都嫁的不错,全都嫁给了官员,其中一个女婿王益柔还是宰相王曙的儿子。
    “一代不如一代,也没什么可惧怕的。”
    陆北顾心中暗想道。
    实际上,这也是此时的他,心态不同了。
    如果他还是个合江县的县学学生,那么“开封裴氏”这种一门出过好几个知州的名门望族,那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匹敌的。
    就算嫂嫂裴妍与“开封裴氏”断绝往来,是因为其中有什么仇怨,他也没有能力去报。
    不过现在,经过宋庠等人的教导,再加上能够准确地把握下个月礼部省试所考校的文风,陆北顾对于通过礼部省试这件事情,已经非常有信心了。
    而且,张方平和范祥,也急需他这种懂经济的人才。
    所以此时的陆北顾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和贵人的赏识,他在未来的朝堂上,必定会有一席之地。
    故而对“开封裴氏”这种逐渐衰落的家族,也就没有任何畏惧心理了。
    沉思片刻,陆北顾开口问道。
    “那当年父亲又是因何而亡故的?”
    听了这话,陆南枝沉默了许久,随后开口。
    “父亲他是被构陷的。”
    陆南枝的目光越过陆北顾,投向门外渐渐沉落的暮色,仿佛穿透了十四年的光阴,又回到了那段惊心动魄的日子。
    “那时父亲在都水监任职,负责‘勾当虹桥修造物料事’。”
    陆南枝的声音有些黯哑:“朝廷要废了旧桥,仿照陈希亮在宿州段的汴河上所造的虹桥,在开封段的汴河上也建一座不用桥墩、横跨两岸的新桥,这本是利国利民、畅通漕运的好事,父亲他夙兴夜寐,殚精竭虑,图纸改了又改,物料算了又算.”
    她的手指抓着粗糙的木桌边缘,指节泛白。
    “可这桥,挡了别人的财路,就是那些‘塌房’里的商人。”
    “这些汴河两岸货栈的主人,靠着旧桥低矮、船只通行缓慢,上下货物都得在他们塌房里周转,盘剥船工、勒索客商,日进斗金!若是新虹桥建成了,船行如飞,谁还巴巴地把货卸在他们塌房里,让他们雁过拔毛?”
    陆北顾凝神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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