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刚刚眼中热切的光却被走廊里的冷风吹灭了。
去墓地的路上,丁孝蟹亲自为方婷开车。
方婷坐在后座,侧头看着车外有些陌生的街景。
本应属于她的副驾上,躺着一大捧白色的菊花。
汽车碾过墓地大门前的碎石路,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诉说着这里的肃穆与悲凉。
车窗外,天空上的乌云愈发厚重,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沉沉地压在头顶,仿佛随时都会倾轧下来。
北风卷着寒意,呼啸着穿过陵园两侧的松柏,枝叶被吹得呜呜作响,像是亡魂在低声啜泣。
丁孝蟹先一步下车,绕到方婷那侧打开车门。
凛冽的风瞬间灌进车里,吹乱了方婷额前的碎发。
他伸出手,想要扶方婷下车,掌心已经做好了承接她重量的准备。
方婷却避开了他的手,自己扶着车门框,慢慢挪下了汽车。
丁孝蟹略感尴尬,转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拿起那一大捧白菊花。
花瓣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洁白得有些刺眼,却丝毫没有吸引方婷的目光。
这样的天气让方婷腿上的伤口痛得更明显。
但方婷还是站直身体,一个人慢慢地向着墓地的大门走去。
丁孝蟹见方婷不理他,忙迈开长腿,跟在了方婷身后。
“我陪你一起进去。”
说着话,丁孝蟹一手抱花,一手扶住了方婷的胳膊。
方婷却猛地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用力甩开了丁孝蟹扶着自己的手。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不要跟我进去!”
她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异常清晰,
“他们不想见到你。”
丁孝蟹被甩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
但他不甘心地又劝了一句,
“那我帮你把这些花送过去。”
方婷转头冷冷地瞥了丁孝蟹一眼,
“谢谢丁生的好意,他们不需要。”
说完继续向着墓地大门走去。
方婷眼睛里的恨意,让丁孝蟹手里的白菊花瞬间失去了生气。
他站在原地,盯着方婷的背影,无奈地咬了咬牙,
“那好,我在外面等你,如果下雨就赶紧回来。”
方婷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步步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