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利益金钱面前,人命都算不了什么,更不用说那些江湖规矩,纵使丁氏兄弟出手够狠,方家兄妹死得惨烈,也震慑不住那些贪婪的江湖同道。
面对这种情况,丁孝蟹倒是很识时务,他明白现在的情形下如果和其他帮派一战到底,无论输赢,对忠青社的人力财力都会造成更大损失,还会让忠青社不见光的生意在警方面前暴露更多,社团的损失只会更大。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社团冲突,丁孝蟹选择了委曲求全,以退为进,尽量在讲数时能退则退,避免两方火拼,可是总有得寸进尺的贪婪之辈,再加上丁益蟹的火爆脾气,一言不合鲜血淋漓的械斗就会发生。
那段时间也是丁孝蟹成为江湖大佬后最煎熬的日子,社团方面有警察不分昼夜的紧盯,政府部门的严查,更有其他帮派的疯狂踩线挑衅;监狱里面被判死刑的老爸每次见面都会发癫哀嚎,不停要求他们兄弟救他出去;还有医院里挣扎在生死线上让他时刻担心的方婷。
每天丁孝蟹都要扮演不同的角色周旋于不同的人和事:在问询的警察面前他是守法商人;在多年跟随他的兄弟面前他是镇定自若运筹帷幄的大哥;在疯狂挑衅的对手面前他是狠辣大佬;只有在昏迷的方婷面前他才能去掉伪装做回自己。
他必须要在人前表演成功,否则被人看破就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但丁孝蟹毕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日夜不分地劳心劳力让他感到身心已经被拉扯到极限,就像一根已被拉满的弓弦随时都会全身崩坏,但为了他的家人和兄弟,还有医院里的方婷,他还得死死地撑住,绝对不容许自己倒下。他撑得很辛苦,但好在这世上还有一块独属于他的净土,能让他休憩恢复,那就是方婷的病房——每当丁孝蟹感到整个人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去方婷的病房。
再强大的人也有脆弱的一面,而丁孝蟹只肯把自己最真实最脆弱的一面展示给方婷看,因为在他心里除了奶奶,这世上只有方婷懂得他的不容易,会真心体谅他心疼他。不管来医院时丁孝蟹身上带着多少戾气,只要进入方婷的病房,看到方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丁孝蟹那张阴鸷严肃的脸就会消失,眼里的光也会瞬间变得温柔,他还会坐在方婷的病床旁,微笑着对昏迷的方婷喃喃低语,
有时他会穿着带有斑斑血迹的衣服地对方婷说:“婷啊,我又去打架了,我是不是又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