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西洲沉默了。
他和霍霆深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脾气。
霍霆深不是不讲理的人,但一旦触及到宋悠然,
他的耐心就变得极为有限。
此刻他还能压着怒气跟自己讲道理,而不是直接去找林星瑶,
已经是看在两家多年的交情上了。
“我明白了。”贺西洲终于妥协,缓缓开口,“我去跟星瑶谈。”
“不是谈,”霍霆深严肃纠正他,
“是让她保证,从今往后在悠然面前,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别说。”
贺西洲听出了他语气里那股子慑人的冷意,没有多争辩,
“行,今晚就让她保证。她这会儿应该还没睡,等一下我直接找她。”
听他这么说,霍霆深语气终于缓和下来:
“西洲,我不是不近人情。悠然的身体情况你最清楚,
医生说至少要半年稳定期,这半年里不能受任何刺激。
等她把孩子平安生下来,身体也恢复了,
那些事要不要告诉她、怎么告诉她,我自有分寸。但在这之前........”
“谁都别替你开口。”贺西洲接过他的话,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无奈,
“这话你上次就说过了,我记着。”
霍霆深没再说什么,淡淡“嗯”了一声。
“行了,你早点睡,”贺西洲抬手揉揉发胀的眉心,叮嘱道:
“悠然那边需要你,别把自己熬坏了。星瑶这边我来处理。”
“谢了。”
霍霆深挂了电话,双手撑着阳台栏杆。
他肩宽腰窄,肌肉在灯下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他盯着落地窗上模糊的影子,目光沉沉。
过了许久,他才呼出一口浊气,平复心情走回床边。
床上人儿还在熟睡。
一条白细胳膊伸出搭在他刚才躺的位置,像是睡梦里也在找他。
被子也被她蹬开了,露出纤细的肩和白皙的小腿。
霍霆深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良久。
她的睫毛格外纤长,嘴唇微微张着,
扬起极浅的弧度,像在做什么美梦。
那些她想不起来的事,那些他还没准备好让她面对的事,
都被他藏在潘多拉魔盒里,谁也不能提前打开。
霍霆深躺回床上,把被子拉上来,重新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