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里突然有了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深更半夜的，方叔一个人坐在铺子里翻一本老书，台灯的光只照亮了他面前那一小块地方，周围都是暗的，衬得他那个人像是……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一样。
我见状也没想打扰方叔，正准备回去接着睡的时候，方叔却忽然动了。
他放下笔，摘下了眼镜往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然后他闭着眼睛揉了揉眼睛，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后拨了个号码。
这大半夜的，电话似乎响了一声就立刻接通了，接着我就听见方叔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只不过我离得有点远听不太清楚，只隐约听见了几个词。
“阴兵道”，“老王”，“不对劲”什么的。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我也没听清，只听到方叔沉默了一下，最后“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老王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方叔今天不是根本没见到老王吗？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方叔终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他立刻就合上了书站了起来。
只不过在看到是我后，明显松了口气又疲惫的坐了回去。
“东子还没睡？”
见方叔已经发现我了，我也只好不好意思的走了过去挠了挠头：“外边的猫叫的瘆人，我有点睡不着就下来看看。”
“有猫叫？”
方叔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的神色，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但是我还是捕捉到了。
我点了点头：“就在院子外面的巷子里。”
他对我挥了挥手：“坐一下。刚才你都听到了？”
……
这让我怎么回答？
我只好老老实实坐了下来，回答道：“没听清，就听清楚了你说老王不对劲。方叔，你不是说没见到那个老王吗？”
方叔叹了口气，完全没有了开导我们时的轻松了，他讲：“我见到老王了……只不过情况有些超出我的预料了。”
他锤了锤自己的腰，整个人给我的感觉暮气沉沉的，丝毫不像是快五十岁的人，反而像是一瞬间老了几十岁，跟七八十岁的小老头一样。
“既然你听到了我也不瞒你了。我今天的确找到老王了，只是……我还没来得及问他阴兵道和书的事儿，他就把我赶走了。似乎是早就料到我会去一样。”
说到这里，方叔终于打开了那本被他合上的书，从里面抽出来了一张白色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