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那东西刚才追我的架势,摆明了是不打算放过我的。
它白天的时候就想往我嘴里过煞气,把我当成它的新容器,现在看见我主动送上门来,怎么可能追到一半就不追了?
难道……
我后脖颈上的汗毛刷地一下全竖起来了。
我不敢回头,只能慢慢地转过身,把后的方向背对着人工湖的方向,面朝着来时的路转了过来。
但是在我来时的路面上,竟然什么都没有!
人呢?
我盯着那段路看了足足有半分钟,连呼吸都差点忘了。
夜风从我背后吹过来,带着人工湖那股子死水的腥臭味,凉飕飕地灌进了我的鼻腔里。
我身上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了,两条腿的膝盖窝里也很酸痛,这是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身体本能地想要蹲下去躲起来的反应。
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没人?
就在我以为它真的走了的时候,我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股味道隐隐约约的,甚至淡到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闻到了还是幻觉。它夹在死水的腥臭味和夜风的凉气里,若隐若现的。
怎么说呢,像是一股子烂泥塘里沤了好久的腐臭味,又像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齁甜气味。
我顿时就愣住了,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
好像……和白天的时候,它张嘴要往我嘴里过煞气的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不好!
我立刻浑身就炸毛了,一瞬间的功夫就用手把鲁班尺从腰间里抽了出来,把尺身横了在胸前然后猛地转过身去看向了左边的那排柳树。
我寻着气味,一颗一颗的看向了柳树。
只见在第三棵柳树的树干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截光着的小腿!
那截小腿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在月光和手电光的交叠下泛着一层不健康的青灰色,小腿的肚子上还布满了暗紫色的疹子,一颗挨着一颗,跟癞蛤蟆背上的疙瘩一样。
而且……那只脚上没有穿鞋,脚底板正踩在草地上,沾着几片枯黄的柳叶和碎草屑。
它什么时候去到了那个树的后面!?
我甚至能看见那只脚的脚踝骨凸得很明显,皮肤紧紧地包在骨头上,像是那层皮底下已经没有肉了,只剩一副骨架子在撑着。
它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一样,下一秒就从那颗柳树的树后面钻了出来,一双死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