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
方叔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灰扑扑的粉末,看着像草木灰,但颜色更深一些,还夹着一些烧焦的碳碎。
“这就是百家灰。我去年剩下的,本来是想留着过年时候给店里做净宅用的,你拿去吧。”
“百家灰是啥?”我问。
“一百户人家的灶膛灰。”江小天在旁边插嘴道,“我师父人缘好,每逢过年的时候他就挨家挨户去讨的,每户人家给一撮,凑够一百家才算数。灶膛灰是五谷的灰烬,沾了百家烟火气,阳气重得很。这东西撒出去,比五谷厉害多了,这你肯定知道。”
我点了点头,这就等于是锅底灰的加强plus版。
方叔把塑料袋塞进我手里,脸上还是有些不放心:“省着点用,就这么多了。”
我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两个口袋都鼓鼓囊囊的,一手提着工具包,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虎泉街上的路灯亮了一半,另一半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没到时间,隔一盏亮一盏,明暗交织的让我心里也有点发怵。
没一会,我又回到了保华小区门口。
这种老小区到了晚上比白天还要更安静一点,门口的保安亭虽然亮着灯,但里头也没人,只有一个搪瓷茶缸搁在窗台上,可能是巡逻去了。
我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从小区门口走了进去。
才走了没多远,人工湖就赫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这小区里的人工湖在夜色里比白天看着更瘆人了。
弯弯的月牙挂在天上散发着朦胧洁白的月光,照在湖面上倒映过来反而显得湖水更黑了。
那些漂在水面上的浮萍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绿色的油光,湖边的柳树被夜风吹得枝条乱晃,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堆扭动的头发一样瘆得慌。
我看了一眼手机,这才刚9点,小区里竟然一个散步的人都没有!
我咽了口唾沫,确认周围没人后,小心翼翼的在湖边选了一块地方。
这地方在人工湖的西南角,和湖之间隔着一排柳树,地面上铺着那种带孔的红砖,砖缝里长着一丛一丛的狗尾巴草。
我把工具箱打开后拿出了一根粉笔和鲁班尺,蹲在地上就开始画线。
我画的是一个五边形。
但是不是正的那种五边形,每个边的长短都各不一样,是我用鲁班尺一个尺寸一个尺寸量着画的。
五边形最长的那条边朝着人工湖的方向,刚好一尺二寸。而最短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