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听到陈觉夏的话我也没再多说,而是咽了口唾沫看向了方叔,“我去后巷透透气。”
他点点头,也没多问。
我再一次出了店门,钻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这条巷子很窄。
我还记得第一次来武汉的时候,我身上带着瓦将军的煞气,又见过鲤鱼怪,草鬼婆当时还误以为我也是天仙府的人,于是放出来了丧门狗来害我,还在这里对店里下了一个鸡桃厌胜。
巷子两边的墙根上长着一层滑腻腻的青苔。头顶上还有晾衣杆在横七竖八地架着,风一吹上面的衣服就晃,影子投在地上,就像一群扭动着身躯的鬼魅。
我蹲在墙根底下透了口气,然后郑重的从怀里掏出来了那本一直带在身上的鲁班书翻看了起来。
一边翻看,我还一边捡了根枯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
我画的是那个女孩家的布局。
她卧室的床靠着北墙,窗户朝南,窗帘是加厚的遮光布,门朝东开。
我被拽进去的时候后脑勺磕在了床脚上,鲁班尺脱手飞出去掉在了客厅里,幸好方叔帮我捡回来了。
那个东西骑在我身上的时候,是背朝床头,面朝墙的,也就是说它把我摁倒的位置大概在房间正中间偏南一点。
我不自觉地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方块,在方块中间戳了一个点。
我仔细的看了一下后,又拿树枝在那个方块边上画了一个小圆圈,代表了她们小区里的那个死水人工湖。
方叔说尸眚是“黑眚”的一种,五行属水。
水主阴,而死水是不流动的水,阴上加阴。
那个小区里不光有人工湖,还有人工河、人工水渠,全都是一潭死水,湖边的柳树又是招阴的树。
这种地方,简直就是给尸眚量身定做的窝。
可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劲。
尸眚既然是从明珠华都地底下跑出来的,那它为什么不像毗舍遮一样待在明珠华都?
为什么非要跑到两里地外的保华小区去?
它挑中那个女孩,是随机的还是有原因的?
我想了一会没想出来答案,只能在旁边又画出来了明珠华都所在的地方。两者之间有一条大马路,斜对着。
按理说天仙府的人既然放出来了这些阴物,就不可能让它们逃离,就像毗舍遮一样被那个光头和尚张涛操控才对。
可这个尸眚为什么没被天仙府的人带走当成一个“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