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雾本来如同活人往瓶子里哈的一口气一样,很均匀地蒙在瓶壁内侧的,可现在它竟然开始慢慢地流动起来了,像是有风在里面吹着似的,雾气从瓶底往上翻涌着贴着玻璃内壁打旋。
没过几秒钟,瓶身上的雾气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凝出了一个图案。
不对!
是一个字!
那个字歪歪扭扭的,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出来。
我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后,发现那个字最上面的一横还算清晰,可下面的笔画就开始打颤了。
只见横的一笔下面的竖笔往左歪了一下,折笔的地方断了一瞬,最后一捺拖出去的时候雾气已经开始散了,整个字的边缘都在往外洇雾,像是写信的人力气不够,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手抖得厉害那样。
我见状只得把瓶子凑到手了电筒底下,眯着眼睛认了半天才看出来。
那是个“阵”字。
阵?
我抬起头,视线从这个巴掌大的瓶子上移开,重新落在面前的神龛和石碑上。
李悦难道是想告诉我,这个土地庙是个阵法?
可这是什么的阵法?
我皱着眉头思索着。
庙也是一种镇物,只不过和小型镇物不通,这是一种以建筑物为镇物的做法。
比如像塔、亭子、楼这些都是。
而所有建筑类的镇物里,威力最大的就是庙。
因为庙是给神住的地方。就算是最小的土地祠,只要是正儿八经开过光、受过香火的,它就是代表了这一方天地的镇物。
有土地爷坐镇的地方,底下的东西就翻不了天。
按照目前的可能性来看,明珠华都这块地在民国的时候是一片乱葬岗,阴气重得连埋坛子的道长都收不住,只能把收不掉的邪物封在坛子里埋在四角,用四象镇阴的局压着。
可光靠四象镇阴局也压得住一时,压不了一世。
这样说来,只可能是那位道长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在埋坛子的同时,又修了这么一座土地祠!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庙现在竟然坐落在了地下。
那也就是说,这座土地祠才是整个镇阴局的核心?
那么李悦引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我找到这个土地祠?
可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土地祠的位置?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得举着瓶子问到:“你引我来这里,是想让我怎么做?这里是不是那个道长设下的四象镇阴局的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