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只鞋,鞋口朝着我,鞋底朝着天。
“活人的鞋脱下来,鞋口朝哪边都有可能。你脱鞋的时候随手一扔,它可能歪可能倒可能翻个个。但是只有一种鞋脱下来后,鞋口一定是朝上的。”
“那就是死人的鞋。在入殓的时候棺材前头摆的那双。”
江小天说到这里,把鲁班尺往我面前一杵,用尺面上的“劫”字正对着我的眉心。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你说是吧?毗舍遮。不对,或者叫你光头男?”
我听到这话后顿时就笑了:“你真是疯了江小天,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老子不是徐东是谁!?”
可江小天却摇了摇头,他站起身来对陈觉夏面色严肃的道:“咱俩现在也必须得进去了。真正的东哥和婉秋姐都还在隧道里,既然我师父说了他会过来,那我们最好先进去找找他们。”
陈觉夏似乎是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看了看地上被五花大绑的我,疑惑道:“他不是真正的徐东又是什么东西?”
我愣了一下。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不是我自己?
不等我开口,江小天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张黄符贴在了我的额头上。
“它刚才讲的话都是真话,但是它不是东哥。这么说吧,毗舍遮是佛前魔,最擅长读取人的内心,以吸取活人的精气神为食。而小区里有那么多没有魂魄的活人,那个光头男只需要操控毗舍遮附体在一个人身上。毗舍遮吸了东哥精气神又知道了他的内心,就能变成东哥的模样来骗我们。所以说,我们眼睛看到的这个东哥其实是一副其他人的躯壳幻化出来的,里面的东西是毗舍遮。”
“呵。”
“我”看着江小天,嘴角忽然咧开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喉咙里滚出一声不属于我的干涩沙哑的笑声。
那笑声像两块生锈的铁皮在互相刮擦一样,带着一股子让人心神难安的难听感。
紧接着,江小天把那道黄符又往我额头上用力的摁了一下,符纸边缘压在我皮肤上的触感很真实,而“我”的身体也开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后来江小天告诉我,他们俩眼睁睁看着那个“我”的脸像蜡烛受热一样竟然往下淌黑水,然后五官一点一点地融化了,露出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老头面孔!
江小天说,他当时蹲在那个老头旁边盯着那张蜡黄蜡黄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确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