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里什么都没有。
可就是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感觉却让我觉得心里越来越毛。
人会怕黑是因为黑的地方可能会藏着什么东西,可真正让人怕的,是明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却怎么也找不到它在哪里。
我咽了口唾沫,决定不管了。
不管光头男和女人为什么不追进来,不管毗舍遮到底去了哪里,我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我算了一下时间,周婉秋已经钻进隧道怎么也都得二十分钟了,以她的速度再慢应该也到另一头了。
我只要顺着隧道一直往前跑,总能跑出去。
想到这里我就不再迟疑,立刻拔腿朝着隧道那头狂奔着。
只不过这次我学聪明了,每跑大概二十步左右我就拿鲁班尺在墙面上刮一道印子。
尺头划过夯土的声音又干又涩,刮出来的印子在手电光底下泛着新鲜的土黄色。
虽然很麻烦,但是只要我又开始兜圈子了,这些印子就能告诉我。
这条隧道比我预想的要长,但也不算太长。
又跑了大概七八分钟后,我才发现墙上的印子一直没有重复出现过,这才让我放心了下来。
这期间我中途停了两回,时不时就蹲下来用鲁班尺量地面的坡度。
而且尺子搁在地上的时候,我看到坡度一直停在中间偏下的位置。这代表了隧道是往下倾斜的,说明出口的地势比入口要低。
和我之前猜的一样,这条隧道里很有可能就是通到小区后面那条断头路的方向的。
又跑了大概五分钟后,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我手中的手电筒的光柱照过去的时候,不再是无休无止的夯土墙和断砖茬子了,而是一面水泥墙。
那面水泥墙上有个洞,大小和入口的差不多,但是边缘的钢筋截面锈得更厉害了,爬了这么久的黑漆漆的隧道,我终于看到了一丝光源,也闻到了一股和隧道里完全不同的气味。
是野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带着一点夜露的湿气。
终于要出去了!
我立刻就为之一振,然后赶紧关了手电筒手脚并用的往外爬着。
只见那个洞口外面没有绿幽幽的应急灯光,也没有任何的人工光源,只有一种属于户外的、更深更远的光亮。
我甚至听到了虫子的讲声!
我立刻就精神亢奋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