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鲁班尺,也明白了事情的紧急性。
周婉秋闭了一下眼睛,睫毛抖得厉害,像是在倾听什么。
几秒钟后她又睁开了眼,白着脸摇摇头说:“数不清……小区四面八方的都往这边来了。有些是从楼里出来的,有些……是从地下。我家老仙儿说,是这块木牌搞的鬼。这槐木牌见了光后就像在黑夜中给它们点了灯,那些东西全被引过来了。”
我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块槐木牌。
它躺在太阳底下,可上面的铜钱却半点反光都没有,暗沉沉的像是把照上去的阳光全吃进去了。
“那我先把木牌和钉子扣回去!”
我赶紧蹲下身,也顾不上找什么趁手的东西了,直接拿红布包着用手把刚才撬出来的那根棺材钉照着原来的位置插了回去,接着把木牌也按照原样按了回去,然后又捧起了旁边的浮土往上盖。
可那些蚂蚁却炸锅了!
它们原本井然有序地排着倒北斗的队形,被我这么一搅和,整条黑线顿时就炸了窝。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只蚂蚁开始顺着我的手背往上爬,细密的腿脚在我的皮肤上,让我不禁有些人头皮发麻和痒痒。
我咬着牙没松手,三下五除二先把土填回去踩实,又把地砖原样扣好后,这才站起来使劲甩手,把爬到手肘上的蚂蚁都给抖掉了。
“它们还在往这边来吗?”
埋好后我迅速问了一下周婉秋。
她闻言又闭了一下眼,这次时间比之前长了一点,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汗。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一丁点:“它们停住了,但是没散,就在……我们周围转悠。”
周婉秋抓着我的胳膊,带着我奇怪的在路上绕来绕去走了一小段,嘴里还说着:“刚才我家探地使顺着阴气往底下探了探,说这栋楼的四个角都有类似的阴气节点。我们现在挖出来的只是其中一个,还有三个。四个镇物摆成一个四象聚阴的阵势,全都在往下吸阴气,往向一个地方汇聚。”
“汇到了哪里?”
我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因为刚才我明明什么都没发现啊!
“地下车库。”
她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通往地下车库的通道入口在最里面那栋楼的底下。老仙说那里头的阴气浓得都快成地脉阴泉了,它都不敢继续往里探了。”
听到这话我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