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屋里只有一张老式架子床,床板是实木的,本来睡方叔和江小天两个人刚刚好,可我来了之后就明显有点睡不开了。
方叔作为长辈,让我们俩在睡床上,他自己则是默默的搬了一张竹躺椅搁在门口,半躺半坐地靠着把腿搭在另一张小凳子上,身上搭了件衣服后和衣而眠。
忽然又回来了江城,我倒是又有点睡不着了,只能躺在床外侧,睁着眼盯着房梁上的椽子发呆。
江小天倒是睡得死沉死沉的,呼噜打得跟拉风箱一样,时不时还吧唧两下嘴,也不知道梦里在吃什么好东西。
我刚翻了个身,床板就发出了吱呀响了一声。
方叔那边没动静,呼吸很匀,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闭着眼想事情。
我只记得迷迷糊糊中听到院墙外头有一些虫子的叫声,像是秋蝈蝈,叫了几声后就歇了,我这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周婉秋的一嗓子就把我吓醒了。
她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吃饭了”,声音很清脆,我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就醒了,抬起来的脑袋差点撞到江小天的下巴。
这货此时还张着嘴睡得跟头死猪似的,哈喇子都流到枕头上了。
我见状轻轻推了他一把,可他却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莫搞莫搞,再睡五分钟”,然后又没动静了。
方叔也已经不在竹躺椅上了,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椅背上,明显是早就起了。
我又看了一眼睡的正鼾的江小天,只得无语的先下了床,穿好鞋子后走了到院子里。
看见方叔正蹲在水井旁边刷牙,嘴角沾了一圈白沫,样子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一点。
老宅子的清晨很安静,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露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和我在家里的时候差不多,顿时就让我心里安定了一些。
等我也洗漱完回到堂屋的时候,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周婉秋姥姥坐在桌角,见我进了屋子立刻手脚利索地给我们一人盛了一碗稀饭,嘴里还念叨着:“都多吃点多吃点,年轻人不吃饱了哪里有力气”。
我们刚吃上,江小天就被陈觉夏揪着耳朵从偏房里拽出来了,一边走一边龇牙咧嘴地喊疼。
坐到桌上后他倒是精神了,呼噜呼噜的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