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铲豆腐的木板子笑眯眯的看着我。晨光照在他脸上,那些饱经风霜深深浅浅的皱纹像是被刻刀刻进去的一样,沟壑分明。
“刘大爷,啥事?”
可他却没立刻回答我,而是盯着我沉默了几秒钟。
“火枣要熟了。”
他说。
火枣?什么火枣?
我攥着装豆腐的塑料袋站在那儿,没听懂他在讲什么。
难道这老头开始卖枣了?
他没把手里的木板子又搁回了纱布上头,然后对着我摇了摇头说:“回去跟你爸说一声,我明儿就不来卖豆腐了。”
“不来了?”
我闻言顿时就愣住了:“刘大爷,您不干这个了?”
可他却没多说,摇了摇头就走了。
我攥着装豆腐的塑料袋站在路边,看着老刘头的三轮车慢悠悠地拐过了巷子口,消失在晨光里。车轱辘碾过土路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上的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
老刘头刚才那几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的,让我不禁觉得有点懵逼。
他一个卖豆腐的,跟我说什么火枣?难道他年纪大了,卖不动豆腐了,改卖枣了?
见他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村口的路上,我只好怀揣着疑惑拎着豆腐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在厨房里切白菜,看见我拎着豆腐进来,伸手接过去搁在了案板上。
而我则是站在厨房门口没走,看着我妈做早饭。
犹豫了一下后,我还是问了她一句:“妈,那个老刘头说他明天就不卖豆腐了。”
“老刘头?”
我妈头也没抬,刀在菜板上切得咚咚响:“干嘛不卖了?”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他和我说明天开始就不来卖豆腐了。”
我妈听到这话停下了手里的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他也得六十多了吧?可能是跑不动了。那以后卖豆腐只能跑到超市去卖了。”
说完这话后她摇了摇头,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切菜,嘴里还在念叨着:“他那豆腐做得确实好,比别人家的都嫩,以后要是买不着了还挺可惜的。”
我没再接话,而是转身出了厨房。
院子里我爸已经磨好了刨刀,正蹲在长凳旁边往刨子上装刨刃。
每次看我爸干活我都觉得是一种享受,尤其是他刨木头的时候,非常解压。
而且他干活的时候从来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