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宝跟在他后面露出来了个小脑袋,陈婶子跟在最后面。
看见我后,陈小宝朝我喊了一声哥,陈婶子也问了我一下,我赶紧点点头寒暄了两句。
陈志国带着他俩去了东屋后,又自己走了出来:“二哥,我送送你。”
我爸闻言后也没拒绝:“行。”
出了堂屋后,我爸又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现在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只有枣树底下压着红布的那块石头上还隐约能看见一点烛光的影子,那根横跨院子的绳子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晃出来了一道道残影。
我爸看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对陈志国说:“走了,不用送出来了,晚上别再出来了。”
陈志国答应后,我爸就骑着电车带着我回家了。
村道上一盏路灯都没有,只能借着小电车的光线看清路面。
我爸在前面骑车带着我也没有说话。
而我却是在想一件事情。
那只黄皮子,它有肉身。
在龙山上的时候,那些黄皮子也有形体,不光能抬纸轿子还会放屁吹符。
蛇神虽然我没见到,但是光看它的派头就够让人心里发毛的了,又是纸钱阴差开路,又是老地仙癞蛤蟆接亲的。
它和江城通顺河里的鲤鱼精那都是实打实的精怪。
这些成了精的东西,全都有血肉之躯。
可陈志国家的保家仙狐仙,受了陈家这么多年的香火,是不是没有肉身?
因为枣树枯了,狐仙就跟着出事了。
也可以说,狐仙出事了,枣树就枯了。
好像和这些精怪比起来,它也太脆弱了?
“爸。”
我叫了一声,我爸头也没回的“嗯”了一声。
我问到:“为什么这几天在志国叔家院子里的黄皮子有肉身,那只狐仙……它有没有肉身?咱家的黄大仙有没有肉身?”
听到这话我爸沉默了一会儿,车速忽然慢了下来。
他慢悠悠的骑着,看了看四周。
我们周围只有头顶的星星还在眨着眼,路两边的庄稼地静悄悄的,连蛐蛐叫都没有。
在确认没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后,我爸才说:“你刚才问的其实都是同一个问题。”
“黄皮子也好,狐仙也好,这些东西跟我们人类都一样,都得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只有修出道行后才需要香火。它们开了灵智后,就想朝着人去变。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