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国蹲在地上看着那碗污水,一脸的烦躁。
前段时间他家才出了这档子事,现在又除了这么个事儿,任谁都得心里烦死。
“那只黄皮子,”我爸轻轻拍了拍陈志国的肩膀,“看样子它不是来害你家的。黄皮子这东西最是灵性,你说他得有一尺大,那肯定成精了,它能感觉到哪家供的仙位出了空缺。”
我爸说:“它三番两次蹲在你家枣树底下朝堂屋看可能就是在等你家的保家仙撑不住,它就能顶了那个仙位,接了你家的香火,变成你家的新保家仙儿来修行,这事儿不算少见。”
我听到这儿才总算明白过来。
我在龙山上也见过黄皮子替蛇神抬轿子,这东西通人性通灵性我是亲眼见识过的。
可一只野生的黄皮子怎么会知道陈志国家的保家仙出事了?
除非它已经成精了。
但是这东西的直觉真有这么灵?
这枣树才刚枯萎,它就敢堂而皇之的踏入那只狐仙的地盘,想顶替它成为新的保家仙儿?
“东子,”我爸忽然转过来叫了我一声,“把墨斗给我。”
“哦。”
我闻言后就从工具箱里翻出来了墨斗递过去。
我爸接过去后从工具箱里又找出来一根细麻绳,把墨斗线拆下来了一段,跟麻绳搓在一起。
别看我爸手上都是老茧天天干体力活,他干起这种细活来也一点都不笨,没一会儿就搓出来一根小拇指粗细的绳,墨线黑麻绳黄,两股绞在一起看着有点扎眼。
小时候我妈出门的时候,也都是我爸帮我缝缝补补。
只见我爸把那根绳的一头系在了枣树最粗的那根枝桠上然后拽了拽,确认系牢了后他就把绳子的另一头递给了我,让我拉到堂屋门口去。
“系在门框上头的门楣上。”
我爸指了指堂屋大门上方的横梁。
我点点头后接过了绳头,搬了个条凳踩上去踮着脚尖就把绳子在门楣上绕了三圈,系了个死扣。
这根绳子现在横跨了整个院子,从枯黄的枣树梢一直拉到堂屋门口,在暮色里像一根绷紧的琴弦一样。
陈志国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根绳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发愣:“二哥,这是干啥?”
“搭个临时的仙路。”
我爸拍了拍手上的灰解释道:“你家这枣树连着‘气’的是你们的保家仙。树虽然枯了,可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