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们俩谁都没说话。三轮车在村道上颠得厉害,江小天骑得很慢,像是在想心事。我坐在车斗里,看着路两边的庄稼地,脑子里头乱得很。
孔德意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贵生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名字就脸色大变?
他说的“邪门”,到底邪门到什么程度?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头转来转去,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回到老舅爷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老舅爷正坐在葡萄架底下喝茶,看见我们俩回来后也没多问,只是看了我一眼说:“洗手吃饭。”
我妈已经把饭做好了,炖了一只鸡又炒了几个菜,还蒸了一锅馒头。
老舅爷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胃口不错,吃了半个馒头,喝了一碗鸡汤,还喝了一盅白酒。
那话是怎么说来着?
抽烟喝酒,长命百岁。
如果你们有缘分来到山东鲁西南的滕城,那是真可以去看看我老舅爷这么大岁数还能吃肉喝酒的场面,就是他耳朵有点聋的厉害。一提马楼的老木匠马爷,没有人不知道。
江小天吃饭的时候倒是没怎么说话,这不太像他平时的风格。
我妈问他怎么了,他却只是说坐车颠得有点晕,一会儿就好。可我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又问我妈我爸去哪了,我妈讲,我爸不放心地里的庄稼,每天都回去地里一趟。
吃完饭之后,老舅爷把我叫到他那屋,接着给我讲课。他讲得很慢,一句一句的,我跪坐在蒲团上,认认真真地听着,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头。
可我的心思总是不自觉地往孔德意那边飘。
王贵生说晚上打电话来,那到底是几点?
他到底会跟我们说什么?
老舅爷见我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禁停下了讲课,端着茶杯看了我一眼。
“东子,你和小江今天出去,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
姜还是老的辣,老舅爷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和江小天似乎有问题。
我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决定把孔德意的事跟他说了。
老舅爷听完之后没吭声,只是端着茶杯坐在那儿,眼睛盯着杯里的茶叶梗子看了半天。
“把小江叫来吧,他应该想到了什么。”
听到老舅爷的话我不禁愣住了。
江小天想到了什么?
可还不等我多想,江小天自己就忽然推门而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