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一幕,阴阳先生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他蹲下来往大公鸡的前面撒了把米。只不过大公鸡只是低头看了看,并没有去啄,而是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老头见状脸色更难看了。
他站在那儿,脸上的褶子拧在一块儿,额头上开始冒汗。那些穿孝服的人也看出了不对劲,甚至已经有几个村民开始小声嘀咕了,唢呐手也举着唢呐不知道该不该吹。
“东哥,”就在这时,江小天忽然拽了拽我的袖子,“那只鸡有问题。”
“废话,我又不瞎。”我说。
“走。”江小天猛地站起了身子,然后把我也拽了起来。
“干嘛去?”
“过去看看撒。”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我往前走:“那个老先生怕是要镇不住了,咱俩在这儿干看着也不是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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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按理说不该外人掺和,咱俩过去干嘛?
可是江小天压根就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就拉着我穿过人群走到了那片平地上。
我们俩刚走近,那老头就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
江小天没等他开口,直接就说了句:“引路仙出问题了?”
那老头听见这话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头带着点警惕,上下打量了我们俩一眼。
我也趁机看清了这老头的模样。
他脸上的皱纹很深,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亮,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看着就像是吃这行饭的人。
他盯着江小天看了好几秒,然后又看了看我,皱着眉头点了点头,但是却没多说什么。
江小天也不急着解释,而是蹲下来看了看那只公鸡。他伸手在鸡脖子上摸了两下,又翻过来看了看鸡爪子,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引路仙”就是大公鸡在丧事中的称呼,在我们这里,棺材落定坟里填土之前,孝子要解开红绳,将公鸡从棺顶取下来,围绕着墓坑上方顺时针绕三圈。
三圈一过,孝子要把鸡放在土堆上,让它自行跑开或飞走。这个时候任何人不能追赶或者捉它,因为这是认为它带着逝者的亡魂投胎去了。
老头见状明显有些不悦,看了我们俩一眼讲:“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看这老头似乎是有点急了,赶紧打圆场道:“大爷您别误会,我们没恶意。我就是隔壁马楼的,我老舅爷姓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