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百十步后,我忽然就看见地上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正是我刚才糊的那个泥巴坛子。
刚才我一直是摸黑糊的,现在才看清。
那是个类似于泡菜坛子的罐子,此时已经碎的只剩了下半部分,整体黑乎乎的,还被我用一些说不清具体什么颜色的泥巴糊了一部分。
江小天也没回头,就问我了一句是不是这里,我连忙回答他就是这个地方。
听到我的答复后,他蹲下来把手电筒凑近照了照。
说实话,我现在真觉得那句“你糊弄鬼呢”的那句话真的很应景。
因为那泥巴坛子已经被我糊得不成样子了,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有些碎瓷片的棱角还露在外头,丑的要死。
江小天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东哥……”
我听到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糊这个坛子的时候,有没有往里头塞什么东西?”
塞东西?
塞什么?
当时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我只是挖了一些地上的泥巴糊了上去。
我摇了摇头道:“没有,就是糊了点泥巴拖延时间,等你来救我。”
“那你看看这个。”
话音刚落他就把手电筒往坛子口里头照了照。
我凑过去一看,顿时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那坛子里,竟然飘着一缕头发和一堆不知道什么玩意的黑乎乎的液体!
那头发要不是飘在坛子上面露出来了一点,压根看不见它!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我糊这个坛子的时候,压根就没碰到过什么头发!
“这、这是什么……”我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我刚才糊的这个罐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江小天没答话,而是从旁边捡了个小树枝,小心翼翼地伸进坛子口把那缕头发勾了出来。
头发勾出来的一瞬间,我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个板马,”沉默了一会后,他忽然开口骂了一句,“老子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他站起身,把手电筒往窑洞深处照了照,又往我们来的方向照了照,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通体生寒的话:
“东哥,咱俩从头到尾碰见的就只有一个瓮女。追你的是它,在我后面催我的也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