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花花。”小丫头皱起眉头,又换了个干净角,在他额头上重重拍了拍,“不花。”
姜小草愣在原地,手悬在半空连拦都忘了拦。
“水水。”念冬拔开木水壶的塞子,两只小手捧着壶底,小心翼翼往赵树嘴边凑。
温热的水汽混着一点木头清香飘出来。
“念冬!”陈麻子躺在地上,眼珠子都直了,“那可是连长用体温给你捂着的水,你真给这小子喝?”
“喝。”念冬不管他,水壶边缘磕在赵树干裂的嘴唇上。
喉结无意识地滚了一下,干得冒烟的嗓子碰到水,赵树本能地张嘴吸吮。
“慢点。”沈厉川大步跨过来,单膝跪下,大掌托住水壶底,“别呛着。”
“咕咚,咕咚。”
接连咽了两大口。温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像是在破风箱里浇了一瓢油,把那股憋闷的死气硬生生顶开了一条缝。
赵树猛地咳了一声,紧接着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气喘匀!”姜小草反应极快,一把按住他的胸口,“别急着大口倒气,小口慢慢呼!”
念冬立刻学着姜小草的样子,肉乎乎的小手在赵树肩膀上轻轻拍。
“呼呼——”
全连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赵树的脸。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他胸口那种吓人的抽搐慢慢平息下来,嘴唇上的青紫色竟退了几分,眼珠子也能缓慢转动了。
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小奶团子,赵树有些恍惚。
“赵树,你小子觉得咋样?”周大勺强压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粗着嗓子问。
“俺……俺好像能透气了。”赵树虚弱地开口,声音虽哑,但已经不打颤了。
一屁股坐直身子,陈麻子倒吸一口冷气。
“娘哎,一小壶水就能治高山瘴气?连长,你这水壶里装的是仙丹吧!”
“滚一边去。”沈厉川冷着脸,把水壶塞重新盖紧,“就一口温水,能有啥仙丹。”
“那他咋好得这么快?”陈麻子不信邪,伸长脖子瞅,“刚才还翻白眼呢!”
赵铁山拄着木棍,缓了口气才说话。
“水润了嗓子,把血气顺下去了。更主要的是,人在绝望的时候,突然有口水喝,心里那根弦就绷住了。”
“政委说得对。”姜小草摸了摸赵树的额头,“心理作用也占大半。只要人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