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冬!”周大勺吓得伸手捞空。
沈厉川侧身挡了一下:“站这儿,不许再近。”
念冬仰头看他:“爹爹,吹吹。”
姜小草手里还夹着铁片,没敢分神:“啥?”
“呼呼。”念冬鼓起腮帮子,对着自己的小手吹了一口,“吹吹,不疼。”
草棚里静了一下。
新兵咬着牙,眼眶都疼红了,听见这句,竟低低笑了一声:“那……那让念冬吹吹,俺指定不疼。”
“你别乱动。”姜小草瞪他,“铁片还没出来呢。”
“俺不动。”
沈厉川看了念冬一眼。小丫头站在火边,小脸急得发红,手里的小木刀都攥歪了。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托到新兵身侧,却用胳膊拦着,不让她碰伤口:“只能吹,不能摸。”
念冬点头:“不摸。”
姜小草屏住气,针尖一挑。
细小铁片被挑出来,落在布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新兵闷哼一声,脖颈青筋都鼓起来。
念冬立马凑过去,隔着一掌远,对着他的手使劲吹:“呼呼,呼呼,不疼啦。”
她吹得认真,小腮帮子一鼓一鼓,额前碎发都跟着动。
新兵疼得满脸汗,却忙点头:“不疼了不疼了,念冬吹了就不疼了。”
念冬停下来,认真看他:“真不疼?”
“真不疼。”新兵咬着牙,又点了一下头,“你比药还管用。”
姜小草撒药的手顿了顿:“别胡说,药也管用。”
陈麻子蹲在旁边,眼睛一转:“那念冬算啥?”
周大勺抢先道:“算小护士!”
念冬听不懂,眨巴眼:“护士?”
姜小草把布条压上去,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就是帮姐姐治人的。”
念冬立马挺胸:“念冬帮忙。”
“帮大忙了。”新兵举着被包好的手,疼得脸还白,却冲她笑,“以后俺逢人就说,念冬是俺见过最好的护士。”
陈麻子啧了一声:“你才见过几个护士?”
新兵看他:“反正比你强。”
王大牛闷声补刀:“这个不难。”
草棚里一下笑开,笑声压得低,却把刚才那股血腥气冲散了些。
念冬被夸得眼睛亮亮的,又对着那只包好的手吹了一口:“呼呼,叔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