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棚里一下静了。
外头火堆噼啪响了一声,倒显得更空。
陈麻子手里还拽着旧衣料,嘴张了张,没敢贫。
周大勺下意识把念冬抱紧了些,低头看她:“俺也去孙女以后可不能摔,摔了锅爷爷拿啥给你包?”
念冬听懂了“不能摔”,点头点得认真:“念冬不摔。”
姜小草勉强笑了下:“你不摔就好,姐姐省药。”
沈厉川盯着那只药包,半晌没说话。他脸上沾着泥,左脸那道疤被火光一照,显得更深。姜小草抬眼看他,胸口堵得慌。
她见过他下命令时的冷,也见过他抱念冬时把声音压低的样子。
可这会儿,他看着空药包,像看一场没硝烟的仗。
“先救人。”他开口,“药你定,布条我来找。”
姜小草点头,没再逞强:“发热那个先擦身降温,退热药省着给半份。腿砸伤的清创,布条包紧。脱臼那个忍着点,大牛按住,俺也去给他接。”
“止痛药没有?”伤员疼得脸发青,咬着牙问。
姜小草手顿了一下。
“没有。”沈厉川接过话,蹲到伤员前头,“咬这个。”
他把一截干净木棍塞过去。
伤员看他一眼,忽然笑了下:“沈连长,你这也算药?”
“算。”沈厉川按住他的肩,“保牙。”
陈麻子立马接上:“咬断了还得补牙,咱药箱更不够。”
这一句把草棚里憋着的气戳破了点,几个人低低笑出声。伤员咬住木棍,王大牛两手一压,姜小草手腕一送。
咔的一声。
那人闷哼,汗一下淌下来。
念冬吓得把脸埋进周大勺肩窝,又忍不住露出一只眼:“叔叔疼?”
“不疼。”伤员白着脸,还冲她挤笑,“叔叔厉害。”
沈厉川冷冷补了一句:“也嘴硬。”
姜小草手下不停,给伤口撒药、包布。她自己的腿还疼着,坐在那里却稳,碎发贴在脸边,脸色不好看,眼神却亮。沈厉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把陈麻子撕歪的布条重新扯平。
姜小草余光扫到他。
男人粗手笨拙,偏偏动作放得轻,像怕布条也疼似的。
她耳根被火烤得发热,嘴上却不饶:“沈连长,布条不是绑俘虏,别勒死伤口。”
沈厉川把布松了半寸:“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