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看他一眼,“怕还知道护东西,是个能上路的同志。”
前头敌人又打了两枪,枪声杂,准头也乱。
“大牛,压左。根生,给我两颗子弹。”沈厉川眯眼看着坡上草动的方向,手一抬。
“连、连长,你脚……”赵根生摸子弹的手抖了一下。
“脚不打枪。”
“给他。”姜小草咬牙道,“打完回来我再收拾他。”
沈厉川接过子弹,嘴角动了动,“听见了,打完回来。”
王大牛的枪声压住坡左,陈麻子趁机从右沟钻出,抓起一块石头砸到敌人身后。
石头滚下坡,哗啦啦带起一串碎响。
“后头有人!”坡上有人喊。
“就是现在。”沈厉川扣下扳机,子弹贴着树干过去,把拿短枪那人的手腕打偏。
短枪落地,那伙人阵脚一乱,王大牛带着两个战士从左侧压上去。
“红军大部队来了,想活命的趴下,俺们锅爷爷饿了,正缺人炖汤!”陈麻子从草后跳起,扯着嗓子喊。
“你喊啥呢?”周大勺气得差点把锅扣他头上,“我炖过你吗?”
“吓唬他们嘛,锅爷爷你别拆台!”
敌人本就是跟着哨子摸来的小股兵,见两边都有枪声,又不知道红军到底多少人,先有两个人转身往坡后跑。
王大牛没追远,只封住他们退路。
“放下枪,趴地上!”沈厉川带人往前压了十来步,枪口一抬。
“别打,别打!”一个瘦兵先把枪扔了,扑通跪下,“我们就是奉命来探路的,没想拼命。”
“没想拼命还拉枪栓?你当俺们耳朵是红薯叶?”陈麻子冲过去一脚踢开枪。
“再动,下一下不是枪托。”王大牛一枪托砸在他手背上,声音冷得像河水。
山坡安静下来,只剩草叶被风刮得沙沙响。
“清点,咱们的人有没有伤?”沈厉川扫了一圈。
“大牛没伤。”王大牛回头。
“俺没伤,就是帽子被打出个洞,算不算敌人赔俺新帽?”陈麻子摸着帽檐,脸上又活了。
“锅没伤,骡总没伤,念冬也没哭。”周大勺从石坳里探头。
姜小草抱着念冬站起一点,先朝沈厉川的脚看,“你呢?”
“没事。”沈厉川把枪收回,拄棍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