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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油,塞进念冬的小布袋。
    姜小草赶紧拦:“大娘,给大家伙就成,娃不能单独拿。”
    老太太把姜小草的手按回去:“给娃的,娃嘴里有点油气,路上少哭一声,大人心里就能多撑一步。”
    沈厉川看着那小布包,喉结动了一下,没再推。
    赵根生蹲在火堆旁,铅笔头短得快捏不住:“寨子百姓送盐巴,酥油,马掌铁,旧铲一把,情分记大。”
    老汉摆手:“莫记名,记路就行。过草地,往东南那排黑草窝子避开,草尖发亮的地方别踩,水底下空。”
    沈厉川立刻蹲下,用树枝在泥上划线:“黑草窝子在哪儿?从沟口过去几里?”
    老汉也蹲下,枯手在泥图上点了三下:“这里,这里,还有这儿。你们人多,绳子串起来,娃儿一定坐高处。”
    念冬一听坐高处,立刻指向沈厉川的肩:“爹爹,高高。”
    陈麻子顺嘴接上:“念冬同志坐高处看路,俺坐哪儿?俺能不能坐骡子尾巴?”
    骡子在旁边甩尾,啪地抽在他胳膊上。
    全连又笑起来,连坡上的百姓也跟着笑,火把在雪沟里晃成一条暖黄的线。
    天快亮时,百姓们把最后一捆干草也留下,老汉带人往回走,老太太一步三回头。
    念冬趴在沈厉川肩上,小手挥得红绸乱晃:“奶奶拜拜!”
    老太太捂着嘴,没敢再回话,只把那根拐棍往雪地里重重一杵。
    沈厉川把旧铁铲握在手里,带着王大牛走到草地边缘,铲尖刚探进那片灰绿草皮,整把铁铲忽然噗地一沉,泥水顺着铲柄猛地漫上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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