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头人的心彻底化了。
他把大洋推回沈厉川手里,哈哈大笑:“行了行了!大洋你收回去,就当是我给娃娃的压岁钱!你们要是再推,就是看不起我这老头子!”
沈厉川眼眶微热,没再坚持。
他后退半步,再次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嗓音沙哑:“卡莎莎!头人,保重!”
赵铁山在一旁,哆嗦着手掏出黄草纸本子,唰唰写下:“二月二十四日。彝族头人赠粮半袋,军民鱼水情深。念冬同志以个人魅力化解拒收难题,成功保障连队后勤补给……”
“全连都有,带上粮食,出发!”
沈厉川大声下令。
王大牛嘿嘿笑着,一把扛起那半袋包谷面,脚步迈得比谁都轻快。
队伍浩浩荡荡地转过山坳,准备踏上新的征程。
就在这时,念冬突然从沈厉川肩膀上探出小脑袋。
她看着站在高处目送他们的头人和阿洛,突然伸出那只带着银镯子的小胖手,在半空中用力地挥了挥。
“拜拜——!”
念冬清脆的奶音在山谷里回荡,发音标准,透着股欢快劲儿。
“啥?拜拜?”
陈麻子走在旁边,愣了一下,掏了掏耳朵,“连长,咱小福星刚才喊的啥玩意儿?拜拜是个啥意思?”
周大勺也扛着大铁勺凑过来,满脸疑惑:“俺活了三十大几,也没听过这词啊!难道是彝族话里的再见?”
姜小草瘸着腿跟在后面,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不对啊,刚才黑虎教的再见,明明不是这个发音嘛。这小瓜娃子从哪儿学的?”
沈厉川也有些纳闷。
他单手颠了颠怀里的闺女,低头看着她那张没心没肺的小脸,问:“念冬,谁教你说的拜拜?”
念冬眨巴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吐了个口水泡泡,小手又挥了两下:“拜拜!走鸭!”
赵铁山走在队伍中间,拿着铅笔头陷入了沉思。
他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政委我在上海滩干地下工作的时候,听那些洋人说过这个词。这是洋文,就是再见的意思!”
全连汉子一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俺滴个乖乖!”
周大勺激动得大铁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咱孙女连洋文都会说?这简直是文曲星下凡啊!”
陈麻子一拍大腿,乐得直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