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念冬,悄悄走到沈厉川身边,小声问:“沈连长,你的手臂?”
沈厉川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道:“不碍事。”
“不碍事?”
姜小草压低了声音,语气强硬道:“子弹擦伤也是伤。血要是流多了,你还能拿得稳枪吗?”
沈厉川这才转过头。他的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柔和,只有一片深沉的墨色。
但对上姜小草担忧的眼神,那片墨色又柔和了一些。他沉默了一下说:“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
“正是管这些的时候!”
姜小草从怀里摸出她珍藏的那块碎肥皂,又从背包里扯下一块干净的布条。
“你坐下,我给你简单包扎一下。不然等会儿真要打起来,你连枪都举不起来!”
她不由分说,拉着沈厉川坐到火堆旁。沈厉川没有挣扎。
他看着她熟练地撕开他的军装,露出手臂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子弹擦过的地方皮肉外翻,血迹已经凝固。
姜小草的手指轻触伤口周围的皮肤。沈厉川感觉到颤栗从手臂上传来,忍不住闷哼一声。
“忍着点!”
姜小草嘴上没好气,手上却放轻了动作。她先用一块浸湿了热水的布,小心擦拭掉周围的血污。
然后将碎肥皂掰下一小块,用指甲刮下粉末涂抹在伤口上。
“没有药,先用这个消消毒,勉强止血。”她一边包扎,一边压低声音抱怨道,“让你逞强,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
沈厉川看着姜小草专注的侧脸,火光在她脸上跳动。她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嘴唇紧抿,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认真。
他感到一股暖意从心底升起。
“姜小草。”沈厉川突然开口。
“嗯?”她抬头,眼神与他短暂交汇。
“谢谢。”
姜小草动作一顿,耳朵悄悄红了。她很快低下头掩饰道:“谢什么?都是革命同志,互相帮助。再说,你要是倒下了,谁来护着念冬?”
她的话提醒了沈厉川。他转头看向念冬。
念冬已经安静下来,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小小的身影在这冰冷的夜晚显得格外单薄。
他伸手将念冬抱过来,重新搂在怀里。念冬似乎找到了依靠,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不再颤抖。
姜小草包扎好沈厉川的伤口,又用湿布擦了擦念冬脸上的污渍。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