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寒风刮过山坳的呼啸声，和彼此沉重的喘息。
“连长，他们好像走了。”陈麻子压低声音问。
“别动。”沈厉川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侧耳倾听，除了风声似乎再无动静。但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危险并未解除。
他慢慢挪到姜小草身边，压低声音问：“娃怎么样？”
“没事。”
姜小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很稳：“她很乖，没哭。”
沈厉川松了口气。他刚想说什么，怀里的念冬突然动了一下。
小丫头从姜小草怀里探出个小脑袋，对着漆黑的右前方，奶声奶气地、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坏人。”
沈厉川和姜小草同时一僵。
沈厉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对着念冬所指的方向。
“陈麻子！右边三十米！石头后面！”
他话音未落，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撕裂了寂静。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个方向也射来一串子弹，擦着沈厉川刚才的位置飞过。
“妈的！还真有！”陈麻子惊出一身冷汗，立刻朝那边补了几枪。
这一下像是捅了马蜂窝。对方剩下的几个人知道已经暴露，不再隐藏，开始疯狂射击。
“撤！快撤！”黑暗中有人在大喊。
枪声开始变得杂乱，并朝着远离山坳的方向移动。
沈厉川没有下令追击。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一次小规模的遭遇战，对方可能只是想摸个哨，或者抢点东西过年。
等到枪声彻底远去，确认安全后，周大勺才哆哆嗦嗦地重新点燃了火堆。火光再次亮起，照亮了众人狼狈但庆幸的脸。
“都清点一下！有没有人受伤？”赵铁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没事！”
“我也没事！”
战士们一个个报着平安。
沈厉川快步走到姜小草身边。火光下，他看到姜小草的左边胳膊上，军装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慢慢渗出来。
“你受伤了？”沈厉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没事，擦破点皮。”
姜小草满不在乎地说。她低头检查着念冬。
念冬安然无恙，小脸上沾了点泥，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她似乎还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